太原城郊的夜色漸濃，獨立旅炮兵團三個火箭炮營的陣地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60 門 PHL191 火箭炮如同沉默的鋼鐵巨人，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可炮位旁的戰士們，臉上卻滿是按捺不住的憋屈 —— 白天晉北戰鬥，他們攥著發射按鈕等了整整三小時，最終只等到 “待命” 的指令，愣是沒有按下發射按鈕。
“班長，你說咱們這炮是不是白拉來了？晉北的鬼子都被飛機炸跑了，咱們連個炮仗都沒放成！”
一名年輕炮手蹲在炮輪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炮身，語氣裡滿是失落。
班長老周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瞎琢磨，旅長和團長自有安排。咱們這火箭炮是遠端殺器，得用在刀刃上，晉北那點場面，哪用得著咱們出手？”
話雖這麼說，老周的眼神卻也飄向遠處的太原城，心裡同樣憋著一股勁。
陣地指揮部裡，炮兵團團長高峰亮正對著地圖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
“政委、參謀長，你們說這叫什麼事？”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地圖上的晉北區域，“空一團炸得痛快，陸航團衝得過癮，連無人機團都開了火，就咱們三個火箭炮營，全程當觀眾！我當了這麼久的炮兵，還從沒這麼憋屈過！”
政委屈成輝遞過一杯熱水，笑著勸道：“老高，別上火。咱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當時朔州的鬼子已經沒了抵抗能力，總不能為了過癮就浪費炮彈吧？”
參謀長李震川也附和道：“是啊，團長。咱們火箭炮射程遠、威力大，是對付大規模工事的殺器，晉北那零星的碉堡，確實用不上咱們。耐心等，總有咱們大顯身手的時候。”
高峰亮接過水杯，卻沒喝，只是盯著窗外的火箭炮陣地，語氣不甘：“我知道，可你看戰士們那眼神，跟盼著打仗的老虎似的，現在卻只能乾等著，我這心裡不是滋味啊！”
就在這時，曾夏勇和旅政委李保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兩人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高峰亮的抱怨，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想笑，卻又強行忍住，擺出嚴肅的表情。
“旅長！政委！” 高峰亮、屈成輝、李震川連忙立正敬禮。
曾夏勇回禮後，笑著拍了拍高峰亮的肩膀：“高峰亮，聽你這語氣，還在為晉北的事鬱悶呢？”
高峰亮臉一紅，撓了撓頭：“旅長，我…… 我就是覺得咱們炮兵團沒發揮作用。”
“誰說沒發揮作用？”
曾夏勇收斂笑容，語氣鄭重，“你在晉北能根據戰場情況，果斷下令待命，沒有盲目開火，這才是合格的指揮官該做的。要是為了逞一時之快浪費炮彈，那才是失職。”
高峰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 旅長這是在肯定他的判斷，心裡的憋屈頓時消了大半。
李保華見狀，接過話茬：“老高，我和旅長今天來，可不是來安慰你的，是來給你下新任務的。”
高峰亮眼睛一亮，連忙追問：“政委，什麼任務？是不是要打仗？”
“沒錯！”
李保華點點頭，指著地圖上的呂梁區域，“明天一早，晉西軍區和太嶽軍區的兄弟部隊，就要對呂梁發起總攻。呂梁城外現在還有日軍的堅固工事和大量碉堡，特別適合咱們火箭炮進行大面積火力覆蓋。這次任務，空一團不參與，只派無人機團和陸航團配合，你們炮兵團，是絕對的主角之一！”
曾夏勇補充道：“無人機團的偵察編隊會先升空，給你們提供精準的目標座標，等你們完成第一輪覆蓋後，無人機和陸航團再進行補充打擊，配合兄弟部隊衝鋒。這次，保證讓你們打個痛快！”
高峰亮激動得直搓手，猛地立正：“請旅長、政委放心！我們炮兵團保證完成任務，不辜負旅裡的信任！”
“好！” 曾夏勇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就去準備，讓戰士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給小鬼子點顏色看看！”
當天晚上，火箭炮營的陣地上一片忙碌 —— 戰士們檢查炮彈、校準炮位、除錯火控系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連空氣裡都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