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營地裡的喧鬧漸漸平息。
飽餐一頓的睏意伴隨著夜晚的涼意襲來,學生們在篝火旁又隨意聊了會兒天,交流著白天的趣事和訓練心得,話題自然也繞不開劉洛河和窮奇那令人震撼的表現。
但畢竟勞累了一天,隨著王老師一聲“差不多了,都早點休息”的招呼,大家便陸續起身,打著哈欠走向各自的帳篷。
劉洛河和窮奇沒有動。他們本就是臨時加入,營地並沒有預先為他們準備帳篷。
幾個熱心的男生之前還邀請他們擠一擠,但都被兩人簡短的“不用”拒絕了。
他們並非不近人情,只是習慣了保持距離,也更願意將相對安全的空間留給更需要休息的同伴——尤其是經歷過昨晚的詭異事件後,兩人心中那根弦並未完全放鬆。
王老師剔著牙,看了看他倆,又看了看已經鑽進帳篷的學生們,咧了咧嘴:“得,你倆也別杵著了。今晚就陪我守夜吧,也算給營地加雙保險。”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也算是給了兩人一個合理的留宿理由。
劉洛河和窮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白雪和寂瑤收拾好碗筷,經過篝火旁準備回帳篷時,白雪停下腳步,看向劉洛河和窮奇,輕聲叮囑:“晚上風涼,小心別感冒了。” 她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輕柔。
寂瑤也在一旁默默點了點頭。
“嗯。” 劉洛河應了一聲。
窮奇則只是微微頷首。
兩個女孩這才轉身走向她們的帳篷,簾子落下,隔絕了篝火的光。
王老師在旁邊“嘖嘖”了兩聲,搖搖頭,找了塊離火堆稍近、相對平坦的草地坐了下來,背靠著一段粗大的柴火,一副準備打持久戰的樣子。
劉洛河和窮奇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三人呈三角分佈,將篝火圍在中間。
夜,徹底靜了下來。
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遠處森林裡不知名蟲豸的鳴叫,以及帳篷裡逐漸響起的、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霧氣似乎比白天更濃了一些,在營地周圍緩緩流淌,將篝火的光暈限制在一定範圍內,更襯得這小小一片光明溫暖可貴。
劉洛河和窮奇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火焰,或者將目光投向營地外圍被黑暗和霧氣籠罩的森林。
他們的耳朵捕捉著一切細微的聲響,精神如同張開的雷達,掃過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昨晚“源點”的突然出現,以及營地全員離奇昏迷的事件,讓他們無法對這樣的夜晚完全放心。
王老師看似隨意地閉目養神,但劉洛河能感覺到,這位老師的氣息沉凝,也並未完全沉睡。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裡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悠長平穩,顯然大多數人都已進入深度睡眠。
王老師那邊,傳來一陣逐漸響亮起來的、富有節奏的呼嚕聲。
劉洛河和窮奇同時睜開眼(他們一直只是閉目養神),看向王老師的方向。
只見這位嚴肅起來很能唬人的老師,此刻正歪著頭,嘴巴微張,睡得正香,甚至隨著鼾聲,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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