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醒來的是寂瑤。
她動了動，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了顫，然後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哥哥近在咫尺的側臉和跳動的篝火餘燼。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自己怎麼就這樣睡著了，隨即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小心翼翼地坐直身體。
她的動作驚動了窮奇，也引起了劉洛河的注意。
緊接著，莉娜也打著哈欠醒了過來，貓耳抖了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唔……天亮了啊？”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場景，突然意識到自己昨晚居然就這麼睡著了，還靠在白雪身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白雪也被他們的動靜弄醒，她坐直身體，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肩膀，看向劉洛河，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壓著你了吧？”
“沒事。” 劉洛河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膀。
五人陸續起身，毯子被疊好放在一旁。
篝火已經快要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炭，散發著最後的熱量。
王老師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不遠處，拿著一把小刀削著一根木棍，見他們看過來，咧嘴笑了笑：“早啊，小朋友們。昨晚‘守夜’辛苦啦。” 他特意在“守夜”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調侃。
莉娜臉一紅，趕緊跑去幫忙準備早餐。寂瑤也默默跟了過去。
白雪則和劉洛河、窮奇一起，將昨夜用過的毯子收拾好。
營地漸漸甦醒，學生們陸續走出帳篷，呼吸著清晨清冷而溼潤的空氣，開始新一天——也是集訓最後一天——的活動。
雖然只是簡單的收尾和返程準備，但空氣中還是瀰漫著一種即將歸去的輕快和淡淡的離別愁緒。
早餐是簡單的熱湯和昨晚剩下的烤肉。用餐時，莉娜異常殷勤地給劉洛河盛湯遞食物，一口一個“師傅”，惹得其他學生側目而笑。
白雪在一旁忍俊不禁，寂瑤則安靜地吃著，偶爾看一眼哥哥和那個被莉娜纏得有些無奈的“師傅”。
窮奇看著妹妹，又看看被莉娜熱情包圍的劉洛河，眼神里的那點微妙情緒似乎淡了些，但還是默默地把妹妹喜歡吃的烤肉往她那邊推了推。
飯後，王老師召集所有人，宣佈了今天的安排：上午進行最後一次簡短的總結和自由交流（主要是讓劉洛河和窮奇“應付”一下熱情的學生們），午餐後整理營地，然後全體出發，前往淺霧區邊緣的指定集合點，與其他小組匯合，統一乘車返回學院。
上午所謂的“自由交流”，幾乎成了劉洛河和窮奇的小型“指導會”。
尤其是劉洛河，被莉娜和另外幾個對戰鬥技巧格外感興趣的學生圍住，問題一個接一個。
他雖不擅言辭，但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或者用最簡潔的方式演示某個發力技巧或步伐，引得學生們陣陣驚歎。
窮奇那邊相對冷清些，但寂瑤一直跟在他身邊，偶爾兩人會低聲說幾句，或者窮奇拿起訓練劍給寂瑤糾正某個動作，畫面倒也和諧。
白雪則像個盡職的“助理”，幫著維持秩序，偶爾補充幾句，或者將過於複雜的問題轉化為更容易理解的語言。
她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劉洛河，看著他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卻耐心解答的樣子，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消失過。
時光飛逝，午餐簡單而迅速。之後便是緊張的營地拆除和整理工作。
所有人一起動手，很快便將帳篷收起，物資打包，篝火徹底熄滅掩埋，儘可能將營地恢復原狀。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隊伍在王老師的帶領下，踏上返程的路時，不少學生都忍不住回頭，望向這片他們度過了幾天緊張、驚險、又最終歸於平靜的迷霧森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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