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過暮色籠罩、雜亂卻充滿生機的燼河區街道,最終在靠近邊緣、相對“正常”一些的街區,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火鍋店。
店面不大,但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辛辣鮮香的氣息在寒冷的秋夜裡顯得格外誘人。
“就這家吧。”沈歌停下腳步,指了指店門,率先走了進去。
店內熱鬧,暖意撲面。
沈歌熟門熟路地跟服務員要了一個包廂。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略顯嘈雜的大堂,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裡面是一個相對安靜、空間寬敞的八人桌包廂。
陳炎看著那張明顯超出他們三人需求的桌子,有點懵:“沈歌,你啥情況?就咱仨,你要這麼大桌子幹嘛?顯擺啊?”
沈歌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摘下帽子,隨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紫發,瞥了陳炎一眼:“我來的時候,就跟白雪和舒澄發過訊息了。他們處理完自己的事,一會兒就到。”
劉洛河“嗯”了一聲,沒多問,也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摘下帽子放在一旁,露出清俊卻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似乎對這種“人齊了再說”的聚會模式並不意外,或者說,已經習慣了同伴們這種自發的凝聚力。
陳炎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臉色一變:“我靠!等等!你叫了白雪和舒澄?那……那時雨是不是也可能跟白雪一起?還有籽程可能跟舒澄一塊?我靠!沈歌你故意的吧?!這頓是我請客啊!你叫這麼多人,是想把我吃破產、接下來幾個月喝西北風嗎?!”
他想起剛才自己為了面子(以及被沈歌激將)誇下的海口,再看看這寬敞的包廂和即將到來的“大部隊”,頓時感覺心在滴血。
他平時生活費本就不寬裕,全靠打工和偶爾接點簡單的委託維持,這一頓下來……
劉洛河已經拿起桌上的平板開始瀏覽選單,聞言頭也不抬,彷彿事不關己。
沈歌則開始了她的“表演”,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陳炎:“怎麼?陳大少爺說話不算話?剛才是誰說‘晚上就請!撐不死你!’的?哦,現在知道怕了?心疼錢了?行啊,那這頓AA,反正我和洛河、白雪他們也不差你這頓飯錢。”
“誰、誰說我怕了!誰心疼錢了!”陳炎被激得跳腳,梗著脖子,“請就請!大不了……大不了老子接下來啃饅頭!”
“有志氣。”沈歌似笑非笑地給他鼓了鼓掌,眼神里滿是促狹。
兩人就這麼吵吵嚷嚷,直到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先到的是白雪和時雨。
兩個女孩的出現,瞬間讓這個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包廂畫風一變。
白雪換下了下午逛街時的休閒裝,穿著一身質感極好的米白色羊絨大衣,裡面是同色系的柔軟毛衣,金色的捲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慣有的精緻妝容和甜美笑容,像個誤入凡間的小公主。
時雨則穿著下午那身米白色衛衣和楓葉紅長褲,外面套了件淺咖色的針織開衫,栗色長髮柔順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婉恬靜的笑意,氣質乾淨柔和。
她們身後,跟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手中卻拎滿了各種購物袋的保鏢。袋子上的Logo昭示著下午“戰果”的豐碩。
“呀,都到啦!”白雪笑著打招呼,聲音清脆悅耳。
她示意保鏢將東西放在包廂角落,然後禮貌地讓他們去門外等候。
兩名保鏢微微躬身,無聲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白雪和時雨的到來,彷彿給這個剛剛還在上演“陳沈大戰”的包廂注入了一股清泉。
陳炎看到她們,尤其是看到白雪,簡直像看到了救星——終於有人能打斷沈歌那可怕的輸出了!他已經被沈歌懟得啞口無言,憋了一肚子“歪理”卻組織不出有力的反擊。
兩個女孩在桌邊站定,目光掃過在場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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