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眨了眨眼,就著劉洛河指尖的黑焰點燃了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然後才用帶著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劉洛河:“我記得……你是叫‘黑刀’,對吧?”(這是劉洛河在聖世會用的化名)
劉洛河點了點頭,熄滅了指尖的火焰。
“你是什麼元素親和?”「刀」饒有興致地問。
“暗。”劉洛河回答得簡潔明瞭。
“喲——!”「刀」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一種發現寶藏般的笑容,“聖女大人這是給我撿了個寶貝回來啊?”
「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雖然依舊錶情嚴肅,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老友間的調侃:“刀,你收斂點,別把新隊員當成便攜打火機用。”
「刀」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佯裝嚴肅:“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苗刀,尋求支援。
苗刀非常誠實地點了點頭,嘴裡含著糖含糊地說:“隊長,我知道咱們隊裡一直缺個方便點火的……但你不能看人家會用火就……”
“行了行了!”「刀」趕緊打斷她,揮了揮手,“都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會壓榨新隊員的人嗎?”
看著這一幕略顯滑稽的互動,劉洛河心中原本對可能遭遇歧視(暗元素親和者常被視為與“破壞”、“混亂”關聯)的些許戒備,消散了大半。
這幾位核心成員的態度,不僅沒有歧視,反而透著一種……“實用主義”的接納和好奇?
沈歌和陳炎也暗自鬆了口氣,剛才一瞬間他們還以為會起衝突。
一場小小的、意外的插曲過後,氣氛反而比剛才更加輕鬆自然了些。
七個人為了不打擾聖女休息,轉移到了教堂外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樹下,圍坐在一起。
「刀」叼著煙,率先切入正題:“那麼,閒話少說,我們先分享一下各自掌握的情報吧。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
其他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劉洛河將他們在燼河區的所見所聞,以及從“拾荒狼”首領狼那裡聽來的、關於“墮鴉”的殘忍行徑和組織特點,簡要敘述了一遍。他隱去了與“拾荒狼”合作的詳細計劃,只聚焦於“墮鴉”本身的情報。
聽完劉洛河的敘述,「劍」的表情更加凝重。她沉吟片刻,開口道:“我們這邊也有發現。近期,我們聖世會與其他幾個大型公會,比如‘天神會’、‘戰錘聯盟’等,有一些合作往來和情報交流。在一次非正式會面中,‘天神會’的會長私下向我們聖女大人透露,他們懷疑自己公會內部,也可能被‘墮鴉’滲透了。”
暉劍接著補充:“據‘天神會’會長說,他們之前派出去執行一些外部委託的成員,行動路線和落腳點似乎被洩露了,多次遭到‘墮鴉’成員的精準伏擊。一開始以為是巧合或意外,但發生的頻率和針對性越來越強。”
「劍」點頭:“我們聖世會最近也遇到了類似情況。有幾支外出執行任務的親衛軍小隊,在非公開的行動路線上,遭遇了不明身份者的襲擊,雖然擊退了對方,但過程兇險,且對方對我們的行動似乎有所預知。”
苗刀舔了舔棒棒糖,聲音清脆:“所以我們懷疑,不只是我們聖世會,‘天神會’甚至其他公會里,可能都有‘墮鴉’的臥底。他們像蟲子一樣鑽進了各個地方。”
劉洛河、沈歌、陳炎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凜然。
情況比他們預想的更嚴重。
“墮鴉”的滲透範圍可能不僅限於聖世會,而是廣泛存在於學院內多個有影響力的學生組織中。他們的目標是什麼?僅僅是搞破壞?還是有什麼更大的陰謀?
“他們想要做什麼,目前還不清楚。”「刀」吐了個菸圈,眼神冰冷,“但肯定不會是好事。這群瘋子的理念就是破壞和混亂,他們巴不得把所有秩序都攪得天翻地覆。”
劉洛河沉默了片刻,腦海中資訊飛速整合。
然後,他提出了一個剛才想到的可能性:“既然外出成員的位置會被精準洩露,那麼臥底能夠獲取的情報等級恐怕不低。這個臥底,有沒有可能……本身就是核心成員?或者,在公會內部擔任著能夠接觸到行動部署資訊的職務?”
這話一齣,聖世會的四人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