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了解,陰陽生肖的入隊稽核極其嚴格,核心成員資料保管在據點深處,有特殊禁制保護,外人極難接觸到。
而且至今組織內部沒有任何異常風聲,蒼龍也沒有提及,看來“墮鴉”的觸手暫時還沒能伸進陰陽生肖內部。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果生肖也被滲透,他們的真實身份暴露,那麼在聖世會的任務將徹底失敗,甚至可能引發兩個組織之間的衝突。
就在眾人沉思之際,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炎,忽然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然後開口說道:“我在想啊……如果別的公會也有臥底,那‘墮鴉’的目的,會不會就是故意製造混亂,讓我們這些公會互相猜忌、內鬥?然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他這話一齣,現場安靜了一瞬。
沈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強忍著沒翻白眼。
這個可能性他們當然都想過,但為什麼沒提?因為目前根本看不出“墮鴉”有推動各公會內鬥的跡象。
相反,他們似乎更專注於暗中收集情報和搞破壞。而且,公會之間雖有競爭,但更多是合作與制衡,突然毫無緣由地大規模內鬥,反而會讓人立刻懷疑是外部挑撥,過於明顯了。
「劍」看向陳炎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懷疑——聖女大人找來的這幾個幫手,真的靠譜嗎?這思路是不是太……直線條了?
暉劍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的嘴角有些輕微的抽搐,顯然也在努力維持禮貌。
「刀」則是直接伸手拍了拍陳炎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孩子你還年輕”的無奈:“小兄弟,這個想法……嗯,下次還是算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委婉評價了。
陳炎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劉洛河默默移開視線,感覺有點心累。
然而,在場有一個人對陳炎的“高見”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苗刀。
她不僅沒覺得哪裡不對,反而眼睛微微睜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認真地思考起來,還小聲地對身旁的劉洛河說:“我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啊!黑刀,你覺得呢?”
劉洛河:“……”
他第一次感覺語言是如此蒼白無力。
沈歌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微微發抖。
陳炎看到苗刀的反應,頓時像找到了知音,對苗刀投去一個“你懂我”的欣慰眼神。
「刀」已經用手捂住了額頭,心裡哀嘆:完了,自己這傻副隊……以後出門可千萬別說是我的隊員……
「劍」看著「刀」這副模樣,難得“好心”地“安慰”了一句,語氣卻帶著調侃:“你的隊員……真‘聰明’。”
「刀」放下手,瞪了她一眼,有苦說不出。
暉劍臉上的笑容已經有點僵硬了,他輕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然而,苗刀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裡,越想越覺得陳炎說的有道理,甚至開始小聲分析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又往劉洛河那邊湊近了些,幾乎要捱到他肩膀,還在問:“你說是不是這樣?他們故意洩露情報,讓我們互相懷疑……”
劉洛河被她這過於靠近的距離和喋喋不休的追問弄得有些不適,尤其是她此刻那副認真又帶著點天真的神態,不知怎麼的,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花雨——那個同樣會在思考時下意識湊近、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的小女孩。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劉洛河抬起右手,非常自然地放在了苗刀湊過來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就像他平時安撫花雨那樣。
動作做完,兩人同時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