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深秋的陽光透過學院走廊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驅不散空氣中微涼的寒意。
第三節課的預備鈴響起,走廊裡響起略顯急促卻規律的腳步聲——正是前往訓練場的時候。
C1班的隊伍裡,劉洛河和沈歌並排走著。
沈歌已經換上了學院統一的深藍色作訓服,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紫眸中帶著慣有的銳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劉洛河也穿著同樣的作訓服,只是他周身那股冷冽沉靜的氣息,讓這套普通的衣服也彷彿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味道。
他們班到達指定的露天訓練場時,已經有三四個其他班級先到了。
寬闊的訓練場上分佈著數個標準擂臺和不同功能的訓練區域,身著各色作訓服的學生們正在老師的指導下進行熱身或基礎訓練,呼喝聲、器械碰撞聲、能量輕微爆鳴聲此起彼伏,充滿了蓬勃的朝氣與力量感。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兩兩一組實戰對練,旨在鞏固基礎格鬥技巧和異能應用配合。
老師宣佈了分組規則後,學生們便自行尋找搭檔。
劉洛河和沈歌自然成了一組——這幾乎是班裡預設的固定搭配,兩人實力相當,配合默契(雖然大部分時候是劉洛河主動配合沈歌的節奏),對練的效果一向很好。
劉洛河走到一個相對空閒的擂臺旁站定,開始做簡單的熱身拉伸。
沈歌跟在他身後,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訓練場上掃視,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記得沒錯的話,”沈歌一邊活動手腕,一邊低聲對劉洛河說,“末羊和業虎她們班……週四的第三節課好像和我們是一節。”她的語氣裡帶著點“你懂的”意味。
劉洛河正在壓腿,聞言動作不停,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其實也記得,陰陽生肖中的“末羊”和“業虎”,確實和他們同年級,課程安排有重疊很正常。
沈歌和那兩位,尤其是業虎,關係似乎還不錯。
沈歌還在東張西望,嘴裡嘀咕:“怎麼沒看到人……”
劉洛河已經完成了熱身,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掃向前方某個區域,語氣沒什麼起伏地說:“她們在前面,三號擂臺那邊。”
沈歌立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三號擂臺附近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劉洛河:“喲,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什麼?而且看得比我還清楚?”
劉洛河怎麼可能說“因為你‘找人’兩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他只是瞥了她一眼,隨口道:“猜的。”
沈歌挑了挑眉,也沒深究,興致勃勃地說:“走,過去打個招呼。”
兩人便朝著三號擂臺方向走去。
路過其他班級的訓練區域時,不少學生投來或好奇、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
沈歌在上一季度的學院分割槽實戰比賽中拿了她們年級組的第一,早已是年級裡的風雲人物,實力和美貌同樣引人注目。
而劉洛河,雖然那場與白澤的公開對決最終被裁定為平手,但幾乎所有目睹了那場戰鬥的人都清楚,是他在關鍵時刻正面擊敗了那位成名已久的傳說。
即使他本人低調得近乎隱形,那份實力帶來的光環和神秘感,依舊讓他走到哪裡都難以被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