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濃郁如墨的陰影陡然從他背後的影子裡升騰而起,瞬間凝聚成一隻覆蓋著漆黑鎧甲、關節處帶著猙獰倒刺的粗壯手臂!手臂五指張開,如同最堅硬的盾牌,間不容髮地擋在了紫色刀鋒之前!
“鏘——!!!”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爆發!火星如同煙花般濺射!
紫色刀鋒被那隻漆黑的手臂牢牢抓住,寸進不得!
末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沒想到劉洛河還有這種詭異的後手。
那隻漆黑手臂的主人——一個更加完整的、彷彿由最深沉暗影構成的鎧甲士兵輪廓,正緩緩從劉洛河身後的陰影中“爬”出來,散發出冰冷死寂的氣息。
正是暗影士兵!
暗影士兵只是抓著刀,沒有進一步動作,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和冰冷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劉洛河緩緩轉過身,臉色因為剛才的驚險和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如同極地寒冰。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末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想殺我?”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末羊握著刀柄的手指收緊,紫色的眼眸迎上劉洛河冰冷的目光,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承認了。
“為什麼?”劉洛河的聲音裡聽不出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末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清冷:“我不能說。”
劉洛河盯著她:“你要殺我,卻不能告訴我理由。”
末羊再次點了點頭,眼神複雜,有掙扎,有無奈,但那份冰冷的決意並未消退。
劉洛河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位沉默寡言的同僚,更談不上生死仇怨。
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意,實在蹊蹺。
他心念一動,暗影士兵鬆開了抓住刀鋒的手,隨即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重新沉入他腳下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劉洛河收起手中的黑刀(「似造」能力解除,刀身化為黑霧消散),朝著末羊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末羊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走近,紫色的眼眸中映出他越來越近的身影。
劉洛河走到她面前停下。
末羊的身高只到他肩膀,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她的眼眸很漂亮,是純粹的紫羅蘭色,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像是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讓人看不清深處的情緒,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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