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學院教堂彩繪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斕卻安靜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舊木頭的味道,與學院其他地方的喧鬧活力截然不同,這裡的時間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
劉洛河沒有去食堂,也沒有回謎匣社的活動室。他獨自一人,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小徑,來到了這座矗立在學院角落的古老教堂前。
他平時確實不怎麼規律吃午飯,更多是看心情,或者被籽程、時雨他們拉著一起。今天,他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也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教堂門口的石階旁,倚著一個看起來有些邋遢頹廢的男人。他穿著皺巴巴的校服,鬍子拉碴,嘴裡叼著一根燃到一半的煙,正眯著眼睛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正是聖世會刀隊隊長的「刀」。
聽到腳步聲,「刀」轉過頭,看到是劉洛河,咧開嘴笑了笑:“喲,黑刀,稀客啊。怎麼,也來尋求心靈的平靜?”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劉洛河走到他面前停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平靜無波:“鏈隊平時在哪裡活動?”
「刀」似乎對他的直接並不意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在教堂投下的陰影中嫋嫋散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
“等一下啊,”他抬起頭,晃了晃手機,“來,咱倆先加個好友。我把位置發你。”
劉洛河沒說什麼,也拿出手機,兩人快速掃碼添加了好友。
很快,一個定位資訊發了過來。
劉洛河開啟定位資訊一看,是學院內部地圖上一個精確的標記點。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鏈隊的活動地點並非在公共活動樓,而是標註在了……教學區C棟的教學樓樓頂。
那棟樓他知道,是一棟比較老式的五層建築,平時主要用作理論課教室和一些小型研討室,頂層天台通常鎖著,很少對學生開放。
看來鏈隊不知用什麼方式拿到了天台的鑰匙,或者乾脆就是“佔領”了那裡,作為自己的據點。
“謝了。”劉洛河收起手機,對「刀」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離開。
“誒,黑刀,別急著走啊。”「刀」在他身後叫了一聲。
劉洛河停下腳步,微微側頭,語氣依舊冷淡:“還有事?”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兩潭深不見底、映不出太多情緒的寒水,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寂,與之前在咖啡館裡末羊眼中那種近乎本能的冰冷不同,劉洛河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種……經歷過太多後沉澱下來的漠然,如同渾濁卻深不見底的水潭。
「刀」看著他這副樣子,收起了幾分玩笑的神情,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唉,算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點鏈隊那群人。”
劉洛河轉回身,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刀」吸了口煙,似乎在斟酌詞句:“那幫傢伙……嘖,怎麼說呢,都不是什麼正常人。尤其他們隊長和副隊長,那兩個……玩意兒。”他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嫌惡和忌憚的古怪表情,“要不是看她們長得還像個人樣……嘖,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描述。等你親眼見到,就明白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們隊裡不是有八個人嗎,三個男的裡面,大概也就兩個能勉強算‘正常人’。一個叫‘盾鏈’,你應該見過,就是上次在據點跟灼劍比試了一場那個,雖然打法有點噁心,但至少還算講點道理,直來直去。另一個叫‘錘鏈’,那傢伙腦子有點軸,認死理,但不算太壞,勉強能溝通。”
“至於其他人……”「刀」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只是又深深吸了口煙,然後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總之,你過去打聽事也好,辦什麼事也罷,自己多留個心眼。那地方……不太平。鏈隊的人,更不太平。”
劉洛河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平淡:“知道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學院大門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教堂投下的長長陰影中顯得格外挺拔,卻也帶著一種孤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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