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沈歌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沉默。
舒澄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控制檯邊緣,指節發白。籽程的光元素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而陳炎的笑容僵在臉上,罕見地沒有接話。
劉洛河的黑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暗元素在他周身無聲翻湧,像一團化不開的墨。零號右臉的鱗片詭異地蠕動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C級地牢那次……”舒澄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不像她自己,“我們遇到過一個實驗體。”
白雪倒吸一口冷氣:“是像樓上那些……?”
“不。”籽程搖頭,光元素在他手中扭曲變形,“那個實驗體……”
“他體內被植入了神器。”陳炎突然插話,語氣卻沒了往日的輕佻,“他說……什麼秘密。”
“秘密?”白雪重複著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稱呼。
劉洛河猛地抬頭,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可怕的情緒:“就是「Fixer」。”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個瘋子的實驗。”
沈歌的硬幣“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實驗室裡發出清脆的迴響。她彎腰去撿,卻看見硬幣表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痕。
“神器植入人體……”白雪捂住嘴,臉色煞白,“這怎麼可能?”
零號的鱗片已經蔓延到了鎖骨,在藍光下泛著珍珠色的冷芒。“不是植入。”她清冷的聲音裡摻雜了一絲痛苦,“是……吞噬。”
全息影像突然切換,顯示出一段模糊的實驗錄影。畫面中,一個被鎖鏈束縛的少年痛苦地蜷縮著,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形狀的發光體。隨著匕首慢慢沒入體內,少年的皮膚開始浮現出詭異的符文。
“那是「暗夜之吻」。”舒澄猛地指向螢幕,“十一年前失蹤的S級魔具,據說那是接近神器的魔具。”
劉洛河的暗元素突然暴走,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小型黑洞。沈歌迅速擲出三枚硬幣,雷光構成的結界勉強擋住了能量外洩。
“冷靜點!”沈歌喝道,但她的聲音也在發抖。錄影中的少年雖然面容模糊,但那頭標誌性的黑髮和身形——
“是我。”劉洛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用我做容器,讓那些「血」灌入我的體內。”
白雪的治癒光球失控地炸開,化作點點熒光。籽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自己手中的光元素卻也在劇烈波動。
錄影繼續播放,少年突然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嘯,暗元素形成的浪潮摧毀了整個實驗室。最後定格畫面是一雙充血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卻變成了珍珠白色。
零號突然捂住右眼跪倒在地,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她的半邊身體。“他來了……”她的聲音開始變異,帶著金屬質感,“「Fixer」……感應到神器波動了……”
陳炎“唰”地從手裡化出一把赤紅的劍,在空氣中炸出火星:“正好!老子早就想會會這個瘋子科學家了!”
“不行!”舒澄飛快地操作控制檯,“他現在根本不是我們——”
整棟建築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監控螢幕一個接一個亮起紅燈,顯示上層所有培養艙正在同時開啟。
“那些怪物甦醒了……”白雪顫抖著指向監控,畫面中密密麻麻的人形生物正從培養艙爬出。
沈歌的雷光在指間凝聚成劍:“沒時間了,必須決定——是戰還是逃?”
劉洛河突然走向中央平臺,暗元素在他手中凝結成一把黑色匕首的形狀——與錄影中一模一樣。“你們走。”他的左眼完全被黑暗吞噬,“這是我跟他之間的恩怨。”
零號的身體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鱗片覆蓋到下巴:“逃不掉的……他想要的是……”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異色瞳孔驟然放大,“「零號樣本」!”
一聲巨響,實驗室的金屬大門被整個轟飛。煙塵中,一個修長的人影緩步走來,白大褂下襬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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