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它也看不見吾。”夜晝飄到窗前，與橘貓鼻尖對鼻尖——雖然隔著一層玻璃。
劉洛河看著這詭異又和諧的一幕，突然意識到：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是一個人沉受了。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泛起一絲久違的安寧，就像暴風雨中終於找到一處避風港——即使這個避風港是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幽靈少女。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劉洛河睜開眼睛，發現夜晝正飄在床邊，用手指卷著一縷黑髮玩。
“早安。”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彷彿就在耳邊，“汝的睡相很有趣。”
劉洛河揉了揉眼睛，黑色液體在眼角凝結成細小的結晶，又迅速消散。他已經開始習慣這種每天早上醒來時的異常了。
“你該不會整晚都在看我睡覺吧？”他掀開被子，伸手去夠床頭的襯衫。
夜晝飄到衣櫃前，半透明的手指劃過衣架：“吾不需要睡眠。”她突然停在一件黑色衛衣前，“這件適合今天的氣溫。”
劉洛河挑眉：“你還能感受到溫度？”
“「它們」會告訴吾一切。”夜晝輕輕揮手，那件衛衣像是被無形的風吹起，穩穩落在劉洛河手中，“試試看。”
劉洛河套上衛衣，確實比他自己隨手拿的要舒適得多。他低頭繫鞋帶時，夜晝突然飄到他面前，近得他能看清她眼中流轉的星雲。
“頭髮。”她指了指劉洛河翹起的一撮頭髮，伸手想幫他整理，卻只帶起一陣微涼的氣流。
劉洛河自己把那撮頭髮壓平：“謝了。”他頓了頓，“不過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這麼近。”
夜晝歪頭，長髮如瀑布般傾斜：“汝害羞了？”
劉洛河並沒有害羞，只是覺得像個小孩兒一樣。
“沒有。”劉洛河迅速否認，轉身去拿手機，卻沒注意到手機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就在他輕輕一碰就可能導致桌上水杯翻倒的瞬間，夜晝的手指輕輕一點，黑色液體從劉洛河手腕滲出，及時托住了搖晃的杯子。
兩人同時愣住了。劉洛河看著自己手腕上緩緩收回的黑色液體，又看向夜晝：“這是你做的還是我做的？”
夜晝眼中星光閃爍：“是「我們」。”她飄近一步，“吾說過，這是共享感知。”
劉洛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水杯放穩。這時，方方從貓窩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走到劉洛河腳邊蹭了蹭。
“差點忘了你。”劉洛河彎腰把方方拎起來，輕輕彈了下它的鼻尖，“昨晚又想去玩了？”
方方無辜地“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擺動。
夜晝飄過來，好奇地伸手想摸方方，橘貓卻突然炸毛，從劉洛河懷裡跳開，警惕地盯著夜晝所在的方向。
“它不是看不見你嗎？”劉洛河問。
夜晝收回手：“可能動物對元素更敏感。”她看著躲到床底的方方，“抱歉，小傢伙。”
劉洛河搖搖頭，從冰箱裡拿出貓罐頭放在地上：“它會原諒你的。方方，早餐。”
聽到開罐頭的聲音，方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美食戰勝了恐懼，小心翼翼地爬出來開始進食。
“走了。”劉洛河對夜晝說，“洗漱一下，再去廚房了。”
洗漱完後，劉洛河向客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