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丟失?形容得倒是挺貼切。”
劉洛河猛地睜開右眼,瞬間清醒,全身肌肉繃緊,循聲望去。
藉著窗外滲入的微光,他看到一個人影正隨意地側坐在他的床沿。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子,穿著一身彷彿融於夜色的暗調服飾,細節處卻勾勒著難以言喻的奢華與神秘。她雙腿交疊,一隻手隨意地支在床上,身體微微前傾,正歪著頭,用一雙在昏暗中流轉著暗紫色微光的眼睛,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劉洛河。
她的笑容玩味,帶著一種非人的魅惑與邪氣。
“晚上好啊,吾親愛的孩子。”
夜晝勾起唇角,聲音如同最醇美的酒,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看來汝終於開始察覺到,「支付」已經開始了。”
劉洛河的心臟猛地一沉,睡意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他幾乎是彈坐起來,身體下意識地向後挪,脊背緊緊抵住了床頭板。
昏暗的光線下,那雙流轉著暗紫色微光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這張臉……他記得。是那個自稱為“夜晝”的神秘存在,那個將這股危險力量「賜予」他的源頭。
但……
不對。
很不對。
他記憶中的夜晝,雖然同樣詭異非人,氣質卻更偏向於一種空靈詭異的少女感,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帶著一種不諳世事般的殘忍和好奇。
而眼前這位……
她的輪廓更加清晰銳利,眉眼間褪去了那份稚嫩,舒展開來,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成熟的美感。
原先略顯單薄的身形變得窈窕有致,包裹在剪裁考究、質感神秘的暗色服飾中,交疊的雙腿顯得修長而充滿力量感。
支在床沿的手,手指纖細卻似乎蘊含著可怕的力量。那笑容裡的邪氣與魅惑不再僅僅是浮於表面的戲弄,而是沉澱為一種更深邃、更令人心悸的底蘊,彷彿能輕易看穿靈魂,並將之玩弄於股掌。
“你……”劉洛河的聲音因瞬間的緊繃而有些沙啞,他死死盯著對方,“你的樣子……”
“嗯?”夜晝微微偏頭,一縷髮絲滑過她的臉頰,那雙暗紫色的眼眸中的興味更濃了,彷彿早就期待著他這個反應。
“吾的樣子,如何?”
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少女的清亮,而是如同陳年美酒般醇厚慵懶,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磁性,每一個音節都敲打在人的心絃上,危險又迷人。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劉洛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左眼在繃帶下的悸動卻因她的靠近而愈發明顯,彷彿在呼應著源頭,“你看起來……長大了。”
“長大了?”
夜晝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說法,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她伸出手,並非指向劉洛河,而是向著空氣中虛虛一握,彷彿抓住了某種無形的東西。
“或許吧。畢竟,汲取了足夠的「養料」,綻放的花朵總會更盛大一些,不是嗎?”
養料?
劉洛河猛地想到了自己剛才和籽程的對話——燃燒、失去、支付代價……
一個冰冷而恐怖的念頭驟然竄入他的腦海,讓他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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