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劉洛河依然沒有選擇用「瞬移」逃離這張網的籠罩範圍。
他只是撐著那把漆黑的刀傘,看著四面八方襲來的鎖鏈洪流,然後,握著傘柄的手,輕輕向右一轉。
“喀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
下一刻,那面由無數刀刃組成的傘面,突然解體!
不是崩散,而是……
“咻咻咻咻咻——!!!”
無數片薄如柳葉的漆黑刀片,如同被引爆的蜂群,驟然從傘骨上激射而出!它們並非胡亂飛射,而是彷彿擁有獨立的生命和意志,精準地、高效地迎向了從每一個方向襲來的鎖鏈!
每一片刀片,都準確地撞擊在了一條鎖鏈的節點、力道薄弱處、或者前進的路徑上!
“叮!叮!鐺!嗤!啪!”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清脆、也更加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成一片!
火花在空中綻放,如同瞬間盛開又凋零的金屬之花。
那些氣勢洶洶、看似無可阻擋的鎖鏈,在這波精準到令人髮指的“刀片風暴”攔截下,或被擊偏方向,或被強行阻滯,或被連續撞擊打亂了節奏……原本完美無缺的絞殺大網,竟然在空中出現了無數個細微的“破綻”和“遲滯”!
雖然未能完全擊潰所有鎖鏈,但這波攔截,足以讓那張網的合攏出現了致命的空隙和時間差。
而就在這短暫的空隙中,劉洛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幾道鎖鏈之間那稍縱即逝的縫隙中,閒庭信步般地……走了出來。
他身後,失去了目標的鎖鏈們徒勞地絞合在一起,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卻只捆住了一團空氣。
時間,剛好走完最後一秒。
劉洛河站在鎖鏈之網的外圍,那些四散飛射的漆黑刀片如同歸巢的燕雀,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紛紛飛回他身邊,重新匯聚、拼接,眨眼間又還原成那把閉合的、古樸的黑色長柄傘,被他輕輕握在手中。
他轉過身,看向因為全力一擊落空而微微喘息、臉上卻佈滿亢奮紅潮的「鏈」,聲音平淡無波:
“時間到了。”
天台上一片寂靜。
只有微風拂過和鎖鏈輕微晃動的窸窣聲。
「鏈」怔怔地看著劉洛河,看著他手中那把恢復原樣的黑傘,又看了看自己那絞成一團、無功而返的鎖鏈們。
她沒有懊惱,沒有憤怒。
片刻的沉默後,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甚至笑得彎下了腰,眼角似乎都笑出了淚花。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黑刀,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她一邊笑一邊說著,看向劉洛河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審視或挑戰,而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濃厚的興趣。
旁邊的隊員們也終於從剛才那令人眼花繚亂、心驚動魄的攻防中回過神來。
她們面面相覷,然後也紛紛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充滿了驚歎、佩服,以及對自己隊長這種反應的……習慣性無奈。
”……網殺絞的長隊了解破還,鐘分三了過撐的真……然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