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程沒有追問。他只是點了點頭，說：“注意安全。”
劉洛河看了他一眼。籽程的表情很平靜，目光落在前方的夕陽上，像是隨口說了一句什麼無關緊要的話。但劉洛河知道他不是隨口說的。
“嗯。”他說。
週四。第二天的考試。
上午第一場是元素理論。這是他們這學期最重要的一門專業課，考試時間也最長——三個小時。
試卷很厚，足足有六頁。題型包括選擇題、填空題、簡答題和一道綜合論述題。內容涵蓋了元素概論、元素屬性與基礎構成、元素相生相剋原理、元素能量的感知與控制等各個方面。
劉洛河翻開試卷，先看了最後那道綜合論述題——題目是“論水元素與冰元素在能量轉換過程中的係數關係及實戰應用”。他看了幾秒，然後翻回第一頁，開始答題。
選擇題做得很快。填空題有幾道稍微繞了一些，但都不算太難。簡答題有一道是關於元素相生相剋的，要求舉例說明三種相生關係和三種相剋關係，他寫了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每個例子都附了一段簡短的解釋。
綜合論述題他寫了將近四十分鐘。他從水元素和冰元素的能量結構差異開始寫，講到轉換過程中的能量損耗係數，再講到實戰中如何根據環境因素調整轉換效率，最後舉了兩個例子，一個是冰元素異力者在潮溼環境中的優勢，一個是水元素異力者在低溫環境中的應對策略。寫完之後他數了數字數，大概有一千兩百字，應該夠了。
交完卷，他走出考場。走廊裡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大概是因為這門考試太難，很多人還在裡面掙扎。
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等了一會兒。
舒澄第一個出來。她的表情很平靜，手裡拿著透明檔案袋，步伐不緊不慢。看到劉洛河，她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樣？”劉洛河問。
“正常發揮。”舒澄說。
這個答案在劉洛河的意料之中。對她來說，這場考試大概和做了一套普通的練習題沒什麼區別。
籽程第二個出來。他的表情也還算輕鬆，只是微微皺著眉，像是在想某道題的答案。
“怎麼樣？”劉洛河又問了一遍。
“還行。有一道選擇題不太確定。”籽程說。
沈歌第三個出來。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怎麼樣？”
“還好。”
白雪跟在沈歌后面出來，臉上帶著笑。
“怎麼樣？”
“最後那道論述題我寫了好多！”白雪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不知道能不能拿滿分。”
陳炎和時雨最後出來。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疲憊，像是剛跑完長跑。但陳炎的嘴角還是彎著的，時雨的表情也沒有昨天那麼緊張了。
“怎麼樣？”劉洛河問。
陳炎想了想，說：“選擇題應該還行……填空題有一半能確定，另一半……”他沒說下去。
時雨在旁邊補充：“另一半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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