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一天清晨。
劉洛河是被光叫醒的。窗簾沒拉嚴實,冬天的陽光從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亮線,正好落在他眼睛上。他睜開眼,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和鳥鳴,然後起身。
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通透。他站在窗前,習慣性地閉上眼睛,感知體內那股力量——什麼都沒有。像是往深井裡扔了一顆石子,等了很久,聽不到迴響。
不過也沒幾天了。
他轉身,脫下睡衣。
門突然被推開了。
“洛河!你陪我去逛街吧!籽程說快過年了,去買新衣服。你——”
時雨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站在門口,身體僵住了,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眼睛瞪得圓圓的。
劉洛河衣服剛脫到一半,黑色的布料卡在肩膀上,露出大半個後背和手臂。肩胛骨的線條在晨光裡很清晰,像山脊。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驚慌,沒有加快動作,只是按照原來的節奏把衣服換完。黑色的長袖打底,然後是黑色的高領毛衣,然後是黑色的風衣。動作不緊不慢,每一個釦子都扣得整整齊齊。
“可以。”他整理好衣領,“等我洗漱,給你們做早飯。吃完飯就去。”
時雨呆呆地“嗯”了幾聲。
劉洛河從她旁邊走過。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洗手間的關門聲。
時雨還站在門口。
過了幾秒,她回過神,轉身快步走回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抓起一個抱枕,把臉埋了進去。抱枕是淺灰色的,上面繡著一隻白色的貓,貓的眼睛是藍色的,和她的左眼一樣。
籽程蹲在方方的食盆旁邊,正在倒貓糧。方方等得不耐煩了,用爪子拍他的小腿。他看了時雨一眼,又看了一眼劉洛河房間的方向,再看了一眼時雨。
“怎麼了?”
“沒什麼!”時雨的聲音從抱枕後面傳來,悶悶的。
籽程沒有追問。他把貓糧袋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劉洛河從洗手間出來,頭髮已經整理過了,還是那副樣子——黑色的,順的,不長不短,垂在耳側。他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又開啟櫥櫃看了看。麵條還有,雞蛋還有,蔥花還有。
水燒開,面下鍋。三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麵。時雨吃得比平時快,頭埋得很低,筷子夾面的動作有些急。劉洛河坐在她對面,安靜地吃著,表情沒有任何異樣。籽程坐在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喝了一口麵湯。
時雨第一個吃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和白雪他們約好了。陳炎也來。”
“少見,”籽程說,“陳炎居然會答應逛街。”
劉洛河也說:“確實,少見。”
時雨想了想。“可能突然發現逛街好玩吧。”
籽程笑了笑,沒有接話。
吃完飯,三個人換了鞋出門。時雨走在前面,兩條麻花辮在肩膀上蹦來蹦去。籽程走在中間,劉洛河走在最後面。
艾美洛克商場。摩登市最大的購物中心,在整個大陸九大城市中也排得進前十。建築的外立面是銀灰色的玻璃幕牆,陽光照上去的時候會反射出淡藍色的光,像一塊巨大的寶石。
一樓的集合點是一棵巨大的景觀樹,樹幹是金屬的,樹枝向四周伸展,掛著細碎的燈串,即使在白天也微微亮著。
。來沒還炎陳。機手看頭低,邊旁們在站歌沈。了到經已澄舒和雪白,候時的到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