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河見訊息還沒回，又發了一條——「曜景市神器現世的相關情報」。這次回覆來得很快。乙直接發來一個檔案，劉洛河點開，螢幕的光在昏暗的車廂裡映亮他的臉。
檔案內容詳細。神器的確切位置在曜景市玉衡商廊旁邊的噴泉廣場，那片區域是高階奢侈品商圈、私人會所和國際會展中心的交匯處，平時人流量大，監控密集，神器的現世已經引起了不少騷動。
設施運營方嘗試過封鎖那片區域，但無法進入噴泉廣場的特定範圍——靠近的人會感到強烈的眩暈，繼續深入就會直接失去意識。
關於神器能力的描述也和籽程說的基本吻合。但檔案裡補充了更具體的細節：某些人在進入那個“遊戲空間”後，會呈現出高度專注的狀態，像是正在執行某種複雜的任務；出來後對周圍環境幾乎沒有反應，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逐漸恢復意識，就像是剛剛夢遊醒來。
而他們關於“遊戲”的記憶，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完全缺失，互相對比甚至會對不上時間線。
劉洛河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住了。“此神器並非創世女神之物，而是破壞女神的。”他盯著這行字，像是要把它嵌進記憶裡，指尖在手機邊緣停了一拍，然後繼續往下翻。乙緊接著又發來一條訊息：「破壞女神的信徒們也會行動，紫羅蘭那邊也有了動作，你小心點，己。」
紫羅蘭。這個名字之前聽Joker提過，劉洛河知道他們是紫羅蘭的成員，卻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會有動作。
破壞女神的神器現世，他們自然會來——那些人收集神器的目的只有一個：復活破壞女神。劉洛河把手機息屏，放在一邊，在腦中把這些情報重新理了一遍。地點已知，神器的能力目前瞭解到的只有一定人數觸發機制，以及被拉入之後會進行某種“遊戲”。但那個空間裡具體會發生什麼，出來的人記憶差異為何如此之大，仍是空白。
他又躺了一會兒，閉上眼，意識在黑暗邊緣遊蕩了一會兒，才真正沉入短暫的睡眠。
再次醒來時，列車已經減速。窗外的燈光逐漸密集，從零散變成連片，再變成一片鋪開的璀璨。劉洛河睜開眼睛，坐起來，側身推了推陳炎。
“到了。”
陳炎迷迷糊糊地“啊”了一聲：“到了？”他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劉洛河已經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到了。我去看看其他人，等一下直接在外面集合。”他剛走到門口，陳炎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他揉了揉臉，抓了抓頭髮，腳步有些飄，但還是跟了上來。
兩個人一間一間地敲過去。籽程抱著迷迷糊糊的花雨出來，花雨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像一隻還沒完全醒的小動物。
時雨和白雪互相靠著走出來，看起來都還沒完全清醒，白雪揉著眼睛，時雨還在打哈欠。沈歌和舒澄走在最後面，扶著彼此，像是在分擔睏意。
一行人在站臺上匯合，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洋的氣味和遠處城市的燈火。
車站外，白雪打了一通電話。很快結束通話後，她對其他人說：“我叔叔派的人在外面，直接過去就可以了。”他們跟著人流走出車站，冷風撲面而來。然後他們停下腳步。
眼前的一切太過繁華。如果說摩登市已經算繁華了，那麼曜景市就是那個繁華的立體投影——更高的樓，更密的燈，更寬的街道，更密集的車流。
那些建築的玻璃幕牆映著無數光點，像是把一整片星空倒扣在地上，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被精心打理過的清潔感。
陳炎張了張嘴，沒說話，這種場面讓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白雪看了一圈，朝著一排黑色轎車的方向走過去。那些車停在路邊，車身鋥亮，排成一列，旁邊站著十幾個人，統一的黑西裝，站姿筆直，像是被精密校準過。
領頭的是個白髮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挺直，眼神里有沉下去的東西——那是上過戰場的人才有的氣質。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大衣，和那些保鏢站在一起，卻明顯是主導的位置。
白雪走到他面前，笑著喊了一聲：“高叔叔！好久不見！”
高叔叔轉過身來，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浮現出一種很自然的笑容，像是某種本能反應。那種笑容和他身上的沉穩形成了一種很舒服的反差。
“好久不見了，小雪，都長這麼大了。”他上下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一行人，“你爸真是的，讓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過來，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回頭我找你爸算賬。”
“沒事的，”白雪說，“我和朋友們一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