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商場的背景音樂還在放，是一首節奏輕快的爵士樂，鋼琴和低音提琴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遠處有孩子的笑聲，有店員招呼客人的聲音，有購物車輪碾過地板的咕嚕聲。
一切都很正常。
在他們的不遠處，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冬天的中午，在艾美洛克商場四樓的走廊裡，四個女生和三個男生站在那裡，腳邊堆著十多個購物袋，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很暖。
陳炎靠在牆上，雙手插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歌站在他旁邊，喝著已經涼了的美式，目光落在遠處。
白雪和時雨還坐在休息區，時雨的頭靠在白雪肩上，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舒澄站在書架旁邊——商場的休息區旁邊有一個小書架，放著一些雜誌和畫冊，她抽了一本，但沒有翻開。
籽程站在劉洛河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炎抬起頭。
“你們說，Fixer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
“那傢伙以前做實驗，都是在秘密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現在呢？把失敗品扔給街頭混混？這不像他的風格。”陳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沈歌放下咖啡杯。
“也許不是他扔的。也許是他賣的。”
“賣？”
“這種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種力量。雖然不穩定，雖然會死，但總有人願意賭一把。”沈歌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人就是這樣。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麼都願意試。”
陳炎沒有接話。
時雨從白雪肩膀上抬起頭。她的眼睛有點紅，但沒有哭。她看著沈歌，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劉洛河注意到時雨的表情變化。他想起了以前的事——她是Fixer的受害者。
劉洛河也是。
時雨沉默了幾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
“他會不會是想搞出什麼動作？”
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他以前一直秘密研究，基本上不會搞太多動作。但這次……”時雨頓了頓，“把這種東西流到市面上，不像是他以前的風格。”
籽程微微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他在準備什麼？”
時雨搖頭。
“我不知道。但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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