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河的表情變得嚴肅。他的目光從15號的屍體上移開,掃過桌面上每一張臉。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移開了視線,有人表情凝重。
14號寒璃坐在15號旁邊,冰藍色的長髮垂落在桌面上,離那灘血很近。她的表情依舊冷淡,目光落在15號的傷口上,像是在測量什麼。
她沒有說一句話,但她的冷靜本身在此時顯得格外不自然。
1號的聲音響起來,打斷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昨晚,15號被殺害。”
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那兩下敲擊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頓了頓,蛇一樣的豎瞳緩緩掃過圓桌之上的眾人,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每一張臉上,像是在測量每個人的反應。
“接下來開啟警長競選。想要參選警長的人,請舉手。限時十秒。”
沉默。
十秒的沉默。
然後,幾道手臂緩緩抬起。
劉洛河不動聲色,視線挨個掃過參選者。
4號白澤。他舉手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的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看任何人。
13號懷安。她抬起手,手掌張開,五指併攏,姿態很端正。她的表情從容,像一個已經準備好了的候選人。
19號光明精靈。他舉手時指尖微微併攏,動作優雅而剋制,像是在參加一場正式的晚宴。
23號兜帽人。他抬手的動作幾乎看不出來。那片黑色兜帽下的陰影裡,一隻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手指微微彎曲,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被放上去。
1號的聲音再次響起:“參選者一共四位:4號,13號,19號,23號。其餘全部玩家退水。禁止再次參與競選。警上發言順序,從4號開始,順時針依次進行,單人發言限時兩分鐘。”
白澤是第一個。
他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像一道靜止的瀑布。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是一種很淡的、幾乎不帶情緒的目光,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俯瞰一群人。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像是刻在石面上。
“4號發言,競選警長。”
“這場遊戲是死局,混亂只會讓人更快死掉。警長需要絕對冷靜、不被情緒裹挾。我適合統籌全場、整理所有人的發言邏輯。我無偏好,不提前踩任何人,也不提前保任何人。一切聽發言、盤邏輯。發言完畢。”
他說完之後,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桌面的某一點上。他的發言很短,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13號懷安發言。
她的坐姿很穩,肩膀開啟,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她環視全場,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每一個人的位置。
“13號發言,競選警長。”
“現在所有人力量被封、無法逃離,我們唯一的生路只有規則本身。警長不是特權,是控場權。我會全程記錄所有人的發言矛盾、狀態變化,每一輪歸票都會基於客觀邏輯,不會被煽動、不會跟風。希望各位投給最穩的人。發言完畢。”
她的聲音乾脆,沒有拖泥帶水,每個字都像是從一顆清醒的大腦裡經過篩選才放出來的。
19號光明精靈發言。
他坐直身體,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尖尖的耳朵。他的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像是在給自己打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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