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持有和研究那些充滿怨念的遺物,已經快要將她的理智消磨殆盡。
如果再不想辦法離開,她恐怕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只剩下怨恨的瘋子。
“我願意嘗試。”她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
“作為交換,”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履行自己的承諾,“趁我現在還清醒,我會將我知道的,關於其他六大公寓的一切,都告訴你。”
“首先,是第二公寓,‘血肉工坊’。”
小婦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彷彿在訴說著某種禁忌。
“那裡的房東,自稱‘原生鑄匠’,是一個瘋狂的改造主義者。他痴迷於將不同的生物進行拼接、改造,創造出他所謂的‘完美生命’。”
“所以,第二公寓的租戶,他們的戰鬥方式,也和他們的房東一脈相承。他們會瘋狂地獵殺其他生物,包括人類、異相,甚至是他們的同伴,然後將那些生物的肢體、器官,透過‘血肉工坊’的特殊能力,嫁接到自己身上。”
“你可能會看到一個長著八條手臂的怪物,或者一個背後長著翅膀、嘴裡能噴出毒液的人。他們的身體就是他們的武器,每一次攻擊,都可能帶著好幾種生物的特性,非常詭異,也極其難纏。”
邱魚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個血腥而扭曲的畫面。
“要對付他們,必須小心他們的‘融合技’。”小婦人提醒道,“他們能將自己身上不同生物的能力瞬間融合,爆發出遠超自身等級的力量。而且,他們的恢復能力極強,只要不是被瞬間摧毀核心,斷掉的手臂、被刺穿的身體,很快就能用新的‘材料’修補好。”
“他們使用的裝備,大多是直接從其他生物身上剝離下來的‘器官’,比如帶有劇毒的獠牙,或者能噴射強酸的腺體。這些裝備充滿了最原始的殺戮慾望,會讓使用者變得越來越嗜血,越來越瘋狂。”
第二公寓,一群由瘋子組成的縫合怪軍團。
邱魚在心裡給他們下了定義。
“第三公寓,‘時漏墓園’。房東是‘時匠會’,一群掌控著時間流逝的怪物。他們的租金,是租戶的‘壽命’。”
“所以,第三公寓的租戶,他們最核心的能力,就是時間。”
“他們可以加速敵人的衰老,讓你的身體在一瞬間就變得老態龍鍾;也可以延緩自己的時間,讓你的攻擊變得像慢動作一樣無力。”
“他們的裝備,大多是和時間相關的物品,比如鐘錶、沙漏。這些裝備的核心能力,是‘時間剝奪’。被他們的武器擊中,你失去的可能不是生命力,而是你的‘時間’。可能只是被劃傷一道小口,你的壽命就會被偷走一年,甚至十年。”
這種攻擊方式,簡直聞所未聞,防不勝防。
“第四公寓,‘名望之碑’。房東是‘銘刻者’。
“他們追求的是將一切‘價值’化為永恆的銘文。他們的租戶,付出的租金是自身的‘關係’,比如、朋友、家人等等的聯絡。”
“他們的能力,是‘銘刻’。他們可以將概念性的力量,銘刻在使用者的武器或者身體上。比如,給一把刀銘刻上‘必中’的概念,那這把刀的攻擊就無法被閃避;給一面盾牌銘刻上‘絕對防禦’,那它就能擋下理論上的一切攻擊。”
“當然,這種銘刻是有代價和限制的,不可能無限使用。每次都要消耗一段關係,但即便如此,也非常可怕。他們的裝備,就是那些被銘刻過的武器。對付他們,不能用常規的思維去判斷,因為他們的攻擊,很多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概念性攻擊?
邱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
“第五公寓,‘感官剝奪所’。那裡的情況……我瞭解得不多,非常神秘。
只知道他們的房東和‘感官’有關。租戶付出的租金,可能是自己的視覺、聽覺,甚至是幸福感。他們獲得的能力,也和剝奪他人的感官有關。”
“第六公寓,‘命運紡車’。房東是‘因果編織者’。他們的租金,是‘一半的命運’。那裡的租戶,一個個都像是提線木偶,眼神空洞,行動僵硬。他們的能力,是‘命運干涉’。他們可以撥動敵人的命運之線,讓你莫名其妙地平地摔跤,或者讓你的攻擊鬼使神差地打偏。和他們戰鬥,你會感覺自己一直在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