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將別人眼中的印象看得過重了。”
邱魚的聲音透過那隻黑貓的形態傳出來,雖然是軟糯的“喵”聲,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清晰地傳遞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裡。
他頓了頓,那黑色的尾巴尖在空中輕輕搖晃了一下,像是指揮棒在為接下來的重音做準備。
“正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
單身狗!”
“喵!”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那種剛剛被邱魚揭露的殘酷真相所帶來的、對自己渺小如螻蟻命運的悲壯感,才剛剛醞釀起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徹底打碎了。
就好像一首激昂悲愴的交響樂,在最高潮的部分,指揮突然掏出了一個嗩吶,吹起了《喜刷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單身狗?
啥玩意兒?
我們在這兒感悟人生、反思命運、沉浸在被高位文明當成玩物的悲哀裡,你給我們來一句這個?
寧峰剛剛還在為自己以及手下兄弟們的未來感到一片迷茫和沉重,那股子從心底裡升起的無力感幾乎要把他壓垮。
結果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下三個字在迴盪:單身狗?
妮雅也是一臉的錯愕,她那張經過精心偽裝的臉上,流露出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茫然。
她努力地在自己龐大的資料庫裡搜尋,試圖理解這三個字在這種情境下到底代表什麼,為什麼能有如此強大的威力,瞬間瓦解了現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沉重氛圍。
幾秒鐘的死寂之後,現場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抗議。
“我不是!”
“我靠!誰是單身狗啊!”
“我女朋友一大堆,只是還沒確定關係!”
“放屁!我只是沒遇到對的人!”
一個剛才還滿臉寫著“生無可戀”的流浪者玩家,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指著天,彷彿要跟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天地理論一番:“老子是有固定性伴侶的!每週三次!雷打不動!”
他旁邊的同伴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我懂你”的表情,然後更大聲地補充道:“對!我們鷹之國的男人,從不缺伴侶!”
妮雅:“……”
她默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這群突然變得群情激憤的男人們,感覺自己的處理器有點過載。
不是,你們這麼激動幹什麼?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不是我們被當成蟲子,被當成資源,被困在這個該死的遊樂場裡,隨時都可能死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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