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抗幾下也比你抗得多!”屠凱瞪圓了眼珠子,渾身肌肉緊繃,“少跟我扯這些大道理。白邁,我告訴你,白花工會沒了你還能轉,屠燼要是沒了老子,天塌不下來!我說了我去,你給我在外面待著!”
羊仔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凱哥,白會長,你們別爭了,要不我去吧!我皮糙肉厚……”
“滾一邊去!”兩人異口同聲地衝著羊仔吼了一句。
羊仔縮了縮脖子,委屈地退回了瀠蘇身後。
沈觀瀾抱著大提琴,靠在斷牆邊上慢悠悠地插嘴:“要我說,最合適的人選其實是我。反正我已經是個死過一次的異相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進去替你們探探路正好。”
“你閉嘴。”白邁頭也不回地冷聲說道,“你沒有考生身份,沒辦法啟用專案。”
可以的話,白邁也想沈觀瀾去,這是最安全的選擇。
沈觀瀾聳了聳肩,不再說話,嘴角掛著看戲的弧度。
屠凱撥出一口粗氣,雙手叉腰,看著白邁:“別磨蹭了,時間不等人。老規矩,猜拳。三局兩勝,誰輸了誰在外面當孫子。”
白邁看著屠凱那張鬍子拉碴、滿是堅決的兇臉,沉默了兩秒,緩緩抬起了右手:“一局定勝負。”
“行!”
“石頭,剪刀,布!”
屠凱出了石頭,白邁出了剪刀。
空氣安靜了一秒鐘。
“哈!贏了!”屠凱猛地跳了起來,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嗓門大得震得鐵絲網嗡嗡響,“小白,願賭服輸,老老實實在外面給我守著大門!”
白邁看著自己伸出的兩根手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平時算無遺策,心機深沉,可在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竟然真的出了最容易被剋制的剪刀。
就在屠凱轉身準備走向通道的大門時,白邁突然一步上前,伸出雙臂,從背後猛地將屠凱死死抱住。
屠凱的身形驟然僵住。
白邁的雙手勒得極緊,幾乎要把屠凱胸腔裡的空氣全擠出來。
他的身子在劇烈地顫抖著,薄薄的白襯衫下,背脊上的骨頭突起得格外明顯。
“凱哥……”白邁把頭埋在屠凱寬厚的後背上,聲音悶得發顫,“小心點……一定要小心……算我求你。”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羊仔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瀠蘇也愣住了,眼神在白邁和屠凱之間來回打轉。
屠凱那張有點和身形不符,微微還有點稚氣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耳根子微微泛起了一層暗紅。
他原本習慣了跟白邁稱兄道弟、互踩幾腳,但這一刻,後背傳來的顫抖和那種近乎失控的情緒,讓他心頭猛地沉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