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滅了老太婆是做不到的，她再壞也是她奶奶，一個孝道就讓方欣然很難對她做什麼，而且如果方欣然真的面不改色說出了要殺了老太婆的話，艾茵反而不會幫助她了，老太婆再壞也罪不至死，當然前提是方華銘的車禍和她無關的情況下。
艾茵聳了聳肩膀遞給方欣然一個神印。
“用這個不就得了。”
“這是什麼神印？”
艾茵對著方欣然擠擠眼睛。
“老年痴呆神印~有效期一個月~”
方欣然看著手裡這個效果缺德帶冒煙兒的神印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艾茵看著神印一臉壞笑。
“範海辛這個老混蛋真的是腦洞大開，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弄得出來，那個老太婆再怎麼壞，總歸是你奶奶，總不可能真的滅了她，所以就讓她去養老院躺著吧。”
方欣然冷笑了一聲。
“別看老太婆一輩子都在為方乾搞這個弄那個，但是方乾卻不會養她的老，到現在老太婆的保姆還有其他費用都是我出的，而老太婆花著我的錢砸著我的鍋，還不說我一句好，反而方乾這個一開始就拒絕替她養老並且一分錢沒掏過的兒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兒子，可笑至極。”
王曉曼家裡很明顯不是這樣的，所以她根本理解不了這種事情。
“她圖什麼呢？我家就不會這樣，我爺爺奶奶對所有子女都是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遺囑也早就立好了，也公證過了，等他們沒了，誰為他們養老，他們的房子就歸誰，然後其他財產平均分配，誰也別多話，這樣最好，一點矛盾也不會有，而且我爸和叔叔伯伯們關係也都很好，從來不會為這些破事計較。”
艾茵冷笑了一聲。
“圖什麼？一開始圖的是虛榮心，然後圖的是方乾的謊言，被謊言欺騙了那麼多年早已當成真的了，即使她已經明白了自己是錯的，但是為了向別人證明自己永遠不會錯，永遠是正確的、偉大的，也必須這樣走下去，如果她對你們認錯了，認慫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說明她一輩子的堅持就是個可悲的笑話嗎？”
“所以她哪怕知道方乾以後會對她怎麼樣也會這樣一條道走到黑的，因為她是不會錯的，哪怕代價是毀掉其他子女也沒關係，因為在這種極端自私的人眼裡，子女也只是她的工具人而已。”
艾茵之所以深有體會，也是因為自己家那個老太婆比方欣然家這個更惡毒，只不過自己的老子跟她也是一路貨，所以以毒攻毒，兩邊都奈何不了對方而已。
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了，回老宅住一段時間，然後抽空去把那群畜生收拾了吧，大姑媽為人正派是一窩歹竹裡面唯一的一根好筍，以前還維護過自己和媽媽，恩情也要報答一下。
“老太婆現在住在哪裡？”
“就住在老房子那邊，虹口的提籃橋，提籃橋監獄附近的一條老弄堂裡面。”
“也就是說，哪怕方乾現在條件並不差甚至說很不錯了，他也並沒有把老太婆接過來伺候著，依然讓她住在舊城區？”
方欣然冷笑了一聲。
“方乾對老太婆只有利用，怎麼可能為她養老呢，而且老太婆甘之如飴，方乾的理由很簡單，那邊熱鬧，街坊四鄰都認識，有人講話有人打牌，到了這邊家裡又沒人陪她玩陪她說話，太孤單了。”
方乾的理由聽起來很合理，然而根本經不起推敲，因為方乾壓根就沒管過老太婆，從頭到尾都是方華銘，然後是方欣然在負擔老太婆的一切費用，方乾壓根就是一直在吸血，沒有任何付出，但是老太婆對方乾卻是毫無下限的溺愛，哪怕對方壓根不願意為她養老，老太婆也會自我PUA——兒子工作太忙了。
但是即使如此，在老太婆眼裡，大兒子方乾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偉大、至高無上、是要站在人類巔峰的高質量男性。
艾茵想了想。
“我估計沒多久方乾就要把老太婆給弄來了，因為對付你她簡直就是最好的工具人，不管是透過社會輿論還是媒體又或者是那些網紅主播，只要老太婆在那裡一哭訴一賣慘，你的局面都會很被動，因為這個社會一方面是聖母婊太多了，另外就是仇富的人也多，他們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要知道事實的真相，只需要跟在後面罵街就行了，至於會造成多大的傷害，關他們屁事。”
“而且到時候你的話根本沒人會信，哪怕方乾說公司他才是創始人，你和你爸爸是鳩佔鵲巢搶奪家產的惡人，也依然有人會信，或者是必須會信，特別你家的對頭，他們可是巴不得方乾能夠上位，然後讓這個草包把一切都毀於一旦，接著撲上來撕咬華銘置業的血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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