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可就說了,後方在這次支援過來的物資裡面放了一個資料盤,裡面說我們半年後就能回家了。”
回家了這三個字對於雲川市過來的人來說,許多人都已經不抱希望了,但是現在艾茵卻告訴趙書記可以回去了?
趙書記愣愣的看著艾茵,半晌才說話:“小艾,你剛才說可以回家了?你說的回家是我理解的回家嗎?”
艾茵點點頭說道:“沒錯,半年後,後方已經在我消失的地方檢測到了和我消失的時候強度高度相似的空間波動,經過計算推測和比對,半年後的某一天應該會再次產生同樣而且完全相反能量輸出的空間蟲洞,到時候大機率你們就能回家了。”
趙書記沒有回答,但是微微顫抖的雙手說明他的心情並不平靜,片刻後他才說:“現在不能說,晚一點再宣佈這個訊息,如果現在說了,所有人都會懈掉心裡那口氣的。”
艾茵點點頭:“老趙,果然還是老薑比較辣啊,我還沒說你就想到了。”
他嘆了一口氣道:“現在因為有生存的壓力在,所以大家都擰成了一股繩,一旦知道了可以回家了,恐怕馬上就會鬆懈下來了,所以暫時還不能說。”
艾茵點點頭說:“到時候我們還需要把人都儘量集中起來,最好是市中心的位置,因為那個空間蟲洞的規模雖然和你們過來的時候幾乎相差無幾,但是誰也不敢確保你們回去的時候城市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原來的大小,所以到時候還需要佈置一番。”
趙書記抬頭看了看白堊紀的天空說道:“希望真的能夠回去,我們過來的時候十幾萬人,最初那段時間死傷的最慘烈的,死了幾千人,直到你來了以後我們才能得到來自未來的支援,沒有你的話,雲川到現在即使能夠堅持下來恐怕也要死掉上萬人,而且沒有你的動物們的幫助,我們同樣也會有更多的損失,換句話說你就是我們雲川市的救世主。”
艾茵擺擺手:“不用這樣誇我,雖然我是二百年後的人,但是同為炎黃子孫,我不可能視而不見的,而且沒有你們的話我一個人要孤獨的生活十幾年其實也挺難受的,所以談不上誰欠誰的。”
她繼續說:“我的建議是一月之前再通知其他人,而且我也跟後方說過了,每個月跟著物資過來的時候都會附上資料盤,裡面會向我們通報蟲洞的情況,確保蟲洞的穩定性。”
趙書記坐下來擦了擦眼鏡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在那裡,而且雙眼也發紅,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艾茵並沒有去打擾老趙,因為對他來說,也許能夠把這把老骨頭埋回故鄉而不是留在一億多年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中國人講究一個落葉歸根,死了也要帶回家。
所以現在雲川安全區裡面除了那些死在荒郊野外或葬身恐龍嘴下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被火化了以後裝進了骨灰盒裡面集中安置,到時候是要帶他們回家的。
因為艾茵和趙書記的決定所以暫時把即將可以回去的訊息壓了下來,等到迴歸之前一個月再宣佈這個訊息,而且就算要走了,準備工作也有不少,一個月的時間拿來準備剛剛足夠。
和趙書記確定了這個決定以後艾茵就回去了,只需要再等幾個月就夠了,終於熬到頭了。
只不過白堊紀從來不會讓雲川安全區輕輕鬆鬆的就渡過最後的這一段時光,最後的考驗來了。
“這見鬼的雨都連著下了一個星期了,尼瑪天漏了嗎?”
一個穿著雨衣的戰士甩了甩手裡槍上的雨水,抬頭看天,從一個星期之前大雨就沒停過,再下的話安全區真的要淹了,地裡的莊稼已經有不少泡水了,虧了排水系統做的很完善這些雨水都排進了小云河,但是如果繼續下的話小云河都要漫上岸了。
旁邊的人則無奈的嘆了口氣:“白堊紀的雨算老幾啊,你是不知道卡尼期積洪,足足下了幾百萬年的雨,整個地球都淹在水裡了。”
“老天爺,下幾天我都受不了了,這繼續下的話雲川真要變成威尼斯了。”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兩個人感覺到了腳下傳來的顫動聲,還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轟隆”聲。
其中一個戰士立即警覺了起來:“這聲音怎麼那麼奇怪呢?好像錢塘潮的聲音啊。”
“你聽過?”
“廢話不是,我老家杭州的,錢塘潮從小看到大,能不熟悉嗎?”
然而片刻以後警報聲就瘋狂響了起來,只是這次來襲的不是恐龍,而是裹挾著大量斷裂樹木、小灌木、泥沙、岩石和其他雜物的洪水——連續一個星期的大暴雨終於引發了山洪,而山洪則變成了泥石流朝著雲川安全區席捲而來。
艾茵聞訊來到了圍牆上面看著如同一道黑色狂潮席捲而來的泥石流,而此時最外圍的圍牆上面的人員已經全部撤離了,因為早就做過類似的預案,遇到這種發大水或者泥石流的情況該怎麼做所有人都很清楚。
現在的雲川安全區並不是還有一道圍牆,這麼多年下來已經修築了五道圍牆了,就是為了應對各種可能的突發情況,而現在這幾道圍牆就成了雲川安全區的生命之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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