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穿人心,這本是十足的好處,可他的能力,不足以駕馭這種能力,好事,也成了壞事。
掌櫃的在三年前收留鄭芸絮後,大家還算和諧。
一年前,掌櫃的讓他去天元居抬火鍋來吃,他當時不想做這種跑腿活,畢竟,自己可是已經蛻凡六重,不是一般小廝,手下還有一堆人呢。
他就開玩笑說,讓鄭芸絮去,反正都是撿來的,權當修煉。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當時,鄭芸絮就在旁邊屋子休息。
自此以後,這句撿來的,就成了一根針橫亙在他和鄭芸絮之間。
明明是心靈上的暗私,可偏偏,他能感受到。
於是,他對鄭芸絮的感觀更差了,說她小氣,辦事不麻利,諸如此類的話,雖然說得很少,可他手下那幾個打雜的都清楚,他看不起戴面具的鄭芸絮。
而人與人之間,最喜歡的就是踩黑捧紅,一些話,不自覺流到鄭芸絮耳朵裡,再次加深矛盾。
直到半年前,掌櫃的不在,兩人大吵一架。
從那個月開始,每個月,鄭芸絮一半的月俸,都會直接放在他桌上,說是還恩。
他不想收,但又掉不下面去道歉,時間越久,割裂越深,到了現在,兩人已經幾個月沒說話,徹底成為陌路人。
當時,他給掌櫃提了一嘴。
掌櫃的原話是:與人者,常驕人。
他們的事,只要不影響生意,掌櫃的不管。
在夏志傑一邊後悔自己不尊重人,一邊不爽鄭芸絮沒氣量時,姜瀚文已經回到自己地下室。
比起在莊家時的簡陋。
這處他將來很長時間都要待的地下室裡,裝修得很典雅,養魚種樹,書架茶桌。
屋子朝下修了兩層,第一層比較窄,只有百來個平方,用來看書和休息。
第二層就寬了,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呈圓拱形。
邊緣用厚牆術加固了十萬次,摸起來硬比磐石,經燈光一照,會發出陶瓷一般的圓滑亮光。
第二層就豐富些,一塊修煉、一塊培育靈草,一塊用來種苦杏樹和茶葉等。
姜瀚文將今天的銀嵐鋼洗淨,泡過藥液,確定無毒以後,調動靈氣包裹,懸浮於嘴中,閉眼坐在地洞裡。
噗的一聲,周圍泥土蓋下來,把姜瀚文整個人埋起來。
如果地下有亮光, 那就一定可以看見,姜瀚文的皮膚散發出一層暗金色,就像很有年代感的黃銅,帶著神秘色彩。
碎金指能夠用金靈氣增幅身體硬度,使之不畏金鐵,一個勉強能用的防禦手段,作用不大。
姜瀚文一開始也是這麼想,可擁有無垢體的他,對法術掌握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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