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屠隱活著的歷史中,充斥著鮮血和欺騙。
父母將孩子當做修煉資源看待,有人用同樣的血脈死亡來誘騙天道,抵擋雷劫。
有人把孩子當蠱養,為了自己的毒功能更上一層樓。
代際之間舐犢之情?
抱歉,在屠隱的世界裡,從來沒有過。
與其說他是一個邪修,不如說那個環境下,劍走偏鋒的邪修才是正常產物。
充滿毒氣的沼澤開不出淡雅荷花,怪毒草枯黃是沒用的,因為土壤從根子上就壞了。
屠隱說得很慢,就像晚上的山風,並不猛烈,徐徐吹動湖面。
前面的一切,都很正常,也符合邏輯。
他為了自己生存,不得變成邪修該有的樣子。
陰險、口蜜腹劍、殺人不眨眼……
可這一切的轉折,都在他遇見喬燕後。
那個境界只到通玄,被妖將抓來準備生吃的女子。
她就像一顆散發溫熱的太陽,讓屠隱知道,這個世界,除了算計,還有坦誠。
除了欺騙,還有信任。
在她身邊,屠隱不用擔心有人會在暗中偷襲。
他可以真正睡著,然後在醒來時,不用擔心身邊人背叛,賣掉自己。
兩人的相處時間很短,不到十年。
可這短短十年,治癒了屠隱被血腥侵染千年的心。
他會覺得毛茸茸的長尾松鼠可愛,而不是下意識評估皮毛扒下來能換多少錢。
他會動手做飯,儘管味道一般,但這是修煉之外的生活。
這種暫緩告訴他,他是人、還活著,不是一個被慾望念頭控制的殺戮機器。
如果不曾看到太陽,黑暗並非黑暗。
喬燕愛上他,捨不得他,即使他說要送喬燕回東域。
喬燕也一次次拒絕,寧願不開心目睹南域殺戮,也不願離開他身邊。
他心念唸的,就是超過自己父親,成為宗主。
這幾乎是他從小到大的執念。
他答應喬燕,等自己坐上宗主之位後就離開,和她一起回東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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