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告訴我理由。”
“你真的變了,希斯克利夫。如果是以前的你,是不會詢問我理由的。”
“正因為是你,我才會問的!就連我們的孩提時光……我也要親手摧毀嗎?”
“……”
“希斯克利夫……你最害怕的是什麼?我……不害怕凱瑟琳小姐曾自稱目睹的幽靈……不害怕這座宅邸裡偶爾颳起的狂風……抑或是一喝酒就胡鬧的亨德利……哈啊,雖然我完全不害怕這些……”
“但有一天,我開始害怕了。我開始害怕……一個身心疲憊,慢慢老去的女人。那個女人正是我自己,希斯克利夫。被每個世界的你和凱瑟琳小姐折磨著的我自己。”
“你與凱瑟琳小姐之間,仇恨、誤會以及可怕的執著總是縈繞不散……而所有世界的我,都被那軌道上的車輪所捲入,一直被碾壓到老死為止。一直……一直……”
“最可怕的是……所有世界的我……直到最後都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就連我的人生,都被你們一點點偷走了。所以……我也讓小姐一起看了。”
“我只是……只是告訴她……那是能看到持有者內心想看到的東西的,鏡子的碎片。”
“在那之後……所有事情都進行得很順利。在她沉浸在與鏡子對面的某個與她有著相同痛苦的某人交談,一直不從房間中出來之時……那個實驗室的誕生就由此開始。”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吧。即便是在棺材中永眠之前,她還對我深信不疑呢!在鳥籠中長大的孩子,真是純真啊。”
“……”
希斯克利夫因憤怒而渾身顫抖。
“去你媽的!”
亨德利·肖恩一拳朝耐莉打過去。後者靈活地躲開了這次攻擊。
“亨德利?”
“臭婊子!所以一切都是你乾的吧!”亨德利怒吼著,“不論是陷害我的計劃也好,還是害死伊莎貝拉也好,以及凱瑟琳的死也是!一切都是源於你,一個厚顏無恥的臭婊子!你明明是我們的僕人,卻做出這種背叛主子的事!”
耐莉無言反駁:“隨便你怎麼說吧。”
“你!你!”約瑟芬手指著耐莉,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你對得起夫人嗎!她以前對你那麼好!”
“我對夫人一直很感激。”
林頓看著耐莉嘆氣:“我怎麼也想不到是你…無論如何…咳咳…我不會放過你…不只是為了凱瑟琳…”
亨德利、林頓、約瑟芬、以及呼嘯山莊其餘剩餘的管家,自發地擋在耐莉前面。
“希斯克利夫,你們趕快去屋頂吧。一切都交給你了。”
“你們幾個……”
<希斯克利夫,別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