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多恣意的笑聲在封閉的空間內迴盪,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與對眼前兩人的蔑視。
他周身開始湧動起不祥的能量波動,與腳下這座基地、與那深藏不知何處的“歸墟”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普通的人,只能供給歸墟一小時都不到的執行時間,而你們卻能維持整整數年!”
“簡直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慶賀吧!我會成為都市的神明,而你們,則是我神國的第一塊磚石!”
“就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歸墟真正的力量吧!”瑪多張開雙臂。
堂吉訶德瞳孔微縮,毫不猶豫地再次凝聚血槍,率先發起攻擊!
然而,瑪多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揮手——
一堵完全由血液凝聚而成的硬血盾牌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其形態、質感,簡直與堂吉訶德慣用的防禦手段一般無二。
轟!血槍撞在血盾上,爆散成漫天血霧。
“什麼?!”堂吉訶德面露驚愕。
“很驚訝嗎?”瑪多嘴角勾起,“歸墟的力量在於創造!世上的任何東西,無論是存在的還是不存在的,它都能無限創造!”
話音未落,一柄柄與堂吉訶德手中相同的血色長槍憑空凝結,如同疾風驟雨般向兩人傾瀉而來!
“遊諾,小心!”堂吉訶德低吼一聲,在兩人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血色屏障。血槍撞擊在屏障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每一次撞擊都讓屏障劇烈震顫,血光飛濺。
堂吉訶德咬緊牙關,將自身力量催發到極致,不斷修復、加固著屏障。
他不僅要抵擋這無窮無盡的複製攻擊,還要分心確保身後的遊諾絕對安全,遊諾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保護朋友是他的本能與誓言。
一時之間,堂吉訶德竟被自己的攻擊打得只能被動防守,險象環生。他試圖反擊,但凝聚出的血槍往往在出手瞬間就被更多、更密集的複製品攔截、擊碎。
“怎麼了?鼎鼎大名的血魔長老,守護正義的騎士,就只有這點能耐嗎?”瑪多操控著漫天血槍,語氣充滿了嘲諷,“騎士?呵呵……所謂的騎士,不過是一群被正義、榮耀這些虛偽信條束縛,不懂變通、不識時務的傻瓜罷了!”
堂吉訶德怒火在胸中翻湧,奮力揮槍掃開一片襲來的血矛,喘息著,一時之間卻找不到破局之法。
力量的差距並非源於技巧,而是對方那近乎無賴的無限複製。歸墟的力量,確實恐怖如斯。
就在堂吉訶德內心焦灼,瑪多志得意滿之際,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我不允許你,這樣侮辱我的朋友。”
一直靜立觀戰的遊諾,向前邁出了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周遭喧囂的能量爆炸聲、血槍破風聲,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一種難以言喻的凝滯感籠罩了這片空間,連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爆散的血色能量,都似乎變得遲緩起來。
瑪多的嘲諷僵在臉上,他驚疑不定地看向遊諾。
遊諾的神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名為“不悅”的情緒。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彷彿抓住了什麼無形之物。一柄“劍”,就那樣出現在他手中。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肉眼無法捕捉其輪廓,只能透過它周圍光線那微不可察的扭曲才能意識到它的存在。
下一刻,遊諾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依舊密集的血槍之雨中。那柄無形之劍隨著他的手腕輕描淡寫地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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