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他們恢復過來吧。>但丁說。
約莫幾分鐘後,“桑丘”逐漸恢復了清醒。
“……”她沉默著抬起頭看向堂吉訶德,好一會兒才開口,像是懷疑,又像是難以置信地問,“為了家人放棄了夢想嗎?像那樣呼喊著夢想的你……?”
堂吉訶德低頭俯視著這位熟悉又陌生的人,覺得有些新奇。此時的桑丘與她熟知的那位比起來,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由短髮變為了長髮吧。
“你是我的桑丘嗎?”他問。
“……不。”
“桑丘,何必再進行這種廢話?”羅佳樣貌的公主緩緩攜著另兩位血魔走來,語氣中絲毫沒有對父親的尊敬。
“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此生竟還有再見到父親大人的一天?怎麼了,神父?如此感人的重逢,你為何不笑一個呢?”
神父只是深深低頭,一言不發。
堂吉訶德神色不解:“你們在說什麼?‘再見’是什麼意思?你們那邊發生什麼變故了嗎?”
見堂吉訶德似乎毫不知情,理髮師也收斂了笑容,默默和神父公主退到一邊,把空間留給桑丘。
“…沒什麼。”桑丘不平不淡地回,“只是在那個世界,我親手殺了您罷了。”
“殺了…我…?”堂吉訶德哈哈一笑,“怎麼可能呢桑丘,別開玩——”
“曼布里諾頭盔。”桑丘冷不丁地打斷,“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代價與作用。”
“……”堂吉訶德玩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桑丘一把扯住堂吉訶德的衣領,用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質問:“您那荒唐而又幼稚的夢有趣嗎?”
“告解室常亮不滅的燈光。裁縫室的縫紉機聲。遊行練習室的腳步聲。您絕對無法理解我們對血液有多麼飢渴、我們又是怎樣逐漸死去的!”
“最後,您所做的那華而不實的共存之夢……迎來的結局只是一名不負責任的父親將子輩們拋棄至圍牆之外而已啊。為何不將我們的痛苦放在眼中,為何被迫犧牲的總是我們呢?!”
桑丘歇斯底里地宣洩著,彷彿要將積壓了數百年的委屈與憤怒在這一刻傾瀉乾淨。但緊接著,她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鬆開了手,自顧自地嘆息道:“可即便對你說這些,又能改變什麼呢……我們的世界,早就已經碎成齏粉了。”
堂吉訶德的神色異常複雜,張了張嘴:“桑丘……”
“閉嘴!”桑丘厲聲喝止,“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們本該是永不交集的平行線。既然你們用這種古怪的技術將我喚醒……”
“戰鬥中如果需要我們的力量,隨便你。但是,其他的事情就算了吧。”
話音落下,那四名血魔的身姿重新崩解,化為人格卡片落回但丁手中。
恢復神智的桑丘立刻向堂吉訶德解釋:“父親,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
堂吉訶德擺擺手:“我知道,桑丘。不過…”
那邊的拉曼卻領是這樣的結局嗎……
堂吉訶德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邊,羅佳抱怨地向同伴吐槽自己莫名其妙變成血魔的感受,但丁則是在思考,是否要進行更多的人格提取,總覺得現在還並沒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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