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寶釵如遭雷劈，表情猛地變化，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身子止不住地抖，完全使不上力。
“寶釵，你一直都是聽話的孩子。我也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對嗎？”
“就像你一不小心做錯了事一樣，媽媽也一不小心，做錯了事。”
“可是……寶釵，反叛在鴻園，從來都是天大的罪名。薛家已經擔不起第二次了。”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輕到幾乎只夠兩個人聽見。
“寶釵，你到底還是薛家的子弟。看在媽媽的面子上，能不能在家主面前，說幾句好話？就當是媽媽求你了。”
薛寶釵暗自鬆了口氣，但心裡仍然沒放鬆警惕。面對薛姨媽的請求，她並未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到門邊。
“我會努力的……請問，我能離開了嗎？”
薛姨媽和賈元春對視了一眼，然後薛姨媽點頭。
寶釵朝兩人行了一禮，推門而出，很快就小跑起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門重新合攏。薛姨媽和賈元春對視一眼，終於卸下了偽裝。
“真是個天真的孩子。”
“是啊。”薛姨媽點頭，臉上也全無方才的愧色。
“反正失去仙皇蟲，鴻園的發展只會滯後，再滯後。再守著那些老舊的東西不放，別說薛家，整個鴻園都要一起陪葬。唯有依附其他翼，才是求存之道。”
“只是，”薛姨媽稍作停頓，“還有一件事最需要解決。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前暗金工坊主……只要有他存在，正面戰鬥就不可能存在任何勝算。”
賈元春卻輕描淡寫地點頭：“那麼，避免正面交戰即可。”
“你想怎麼做？”
賈元春冷笑一聲：“我已派出死士，配備邏輯工作室改裝過的暗金子彈。即便相隔萬米，也能將賈寶玉一擊斃命。”
薛姨媽倒吸一口涼氣，眼角一抽，擔憂道：“這麼冒進……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賈元春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僅是一名對大觀園積怨已久的平民，所開展的個人刺殺行動罷了。與我何干？”
“況且……家主一旦暴斃，鴻園必陷大亂。誰又會有空閒去追查兇手呢？”
她微微側過頭，餘光投向門扉。
“除非那賈寶玉有死而復生的本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然後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薛姨媽和賈元春像是早就料到一樣，絲毫不驚訝。
“看來已經忍不住了啊。寶釵。”
賈元春輕輕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看她如何選擇了。若她秘而不宣，倒也能作為棋子，加以利用。日後推舉她成為下一任家主，也自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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