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剛剛明明兩個乞丐,現下就你一個,錢袋你一定是給了他了!”
張超抓著小乞兒的手腕冷哼一聲,手上力道不減。
“我沒有偷!”
小乞兒雙手吃痛,大聲的辯道。
牧晨看向一旁的行痴,行痴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方才的確是有兩個乞丐,現下走了一個!”
牧晨心知眼前的小乞兒就算不是正主,也跟他脫不了干係,只有從他口中得知錢袋的下落,眼見張超盤問無果,又要施暴,牧晨當即阻止,要對一個小孩嚴刑逼供心有不忍,但那小孩嘴嚴實得緊,軟硬不吃,一時也無良策,忽而靈機一動,伸出雙指點了小乞兒腰際氣府穴。
“呵呵呵……哈哈哈…..”
小乞兒腰際被點中,身子扭動,笑個不停,想忍住卻難以做到。其餘三人瞪大雙眼,看著小乞兒在那不停地笑,眼淚流出來了還在笑。
“這……”
張超鬆開抓住小乞兒的手,愣愣在那不知說什麼才好。牧晨無暇理會眾人,向著小乞兒道:
“這是我獨門點穴手,現在可以老實交代了吧?”
“呵……哈哈…..我沒偷……”
小乞兒雙手撫著肚子,想憋又憋不住,咬牙強撐。
牧晨本以為小乞兒小小年紀會立刻出言哀求,誰知他竟硬氣得緊,儘管自身哭笑難以抑制,痛苦不堪,仍咬牙堅持未曾求饒,牧晨心裡不禁暗自點頭,欣賞小乞兒的傲骨,但牧晨對自己的點穴手頗有信心,被點中者氣血阻斷,猶如千萬只螞蟻嗜咬,就算是江湖中人也不好受,更何況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少年。
果不其然,盞茶不到,小乞兒便如實交代事情的始末。原來張超的錢袋的確不是他偷的,那人叫作王小六。這幾日他跟小乞兒正愁這個月的份子沒有著落,本在城門處遊蕩,見牧晨幾人進城就判斷他們是外地人,王小六於是唆使小乞兒去弄點銀子來,小乞兒不願,王小六隻好親自動手,讓小乞兒放風,熟料張超驚覺以後抓住了小乞兒,正主王小六趁亂早已跑沒了蹤影。
牧晨訝異,實不知做乞丐還要每月交份子,乞丐若是有錢,也不至於乞討了。聽小乞兒所說,他們衢州城有一乞丐頭目人稱金團頭,仗著會點武功佔地為王,平時以保眾人平安為由約束此地乞丐,若是不從,在衢州城就是討飯也混不下去。
慕容婉斜眼看了一眼小乞兒,只覺小乞兒骯髒不堪,渾身酸臭,手捂著瓊鼻淡淡地道:
“天大地大,難道你們沒長腳不成?”
張超掃了一眼小乞兒眼神不善,他素愛潔淨,想到方才小乞兒在他身上翻來覆去,就覺渾身發癢。
只有牧晨與行痴和尚沒有絲毫嫌棄小乞兒,牧晨因年幼家貧,對天下疾苦之人心懷同情,行痴和尚佛學精深,佛家眼裡眾生皆平等,皮囊都是身外物,更遑論衣衫了?聽慕容婉所言,行痴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天大地大何處為家!”
牧晨心性聰慧,悟性頗高,聽到此話點點頭,張超和慕容婉一時不解,慕容婉越看行痴和尚越覺不順眼,聽到他雲裡霧裡的一番話,不由辯道:
“臭和尚!你說什麼家不家的?我說他們可以選擇逃跑,不再受金團頭欺壓,到哪不能討口飯吃?”
行痴不語,只是衝她一笑,慕容婉見狀無名火起,正待發作,好在牧晨見勢不妙插言道:
“行痴大師佛學精深,他的意思是乞丐到哪都會受人欺負,被人另眼相看,金團頭欺壓他們不假,可也給了一份保障,最起碼被人欺侮了有人可以替他們出頭!”
行痴和尚深深看了一眼牧晨,張超和慕容婉略一思索,也覺有理,慕容婉白了一眼牧晨,
“就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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