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大梅山,快,穿過大梅山,再往南數百餘里就是……”
大黃聽得歐陽話語,雙翅展動,徑自橫穿大梅山山脈,大梅山古稱大雪山,山上終年積雪,詩曰‘雪山高几何,矗在天表裡’,足見雪山奇高奇險。
待到大梅山以西,已過半柱香功夫,大黃在天空盤旋半圈,沿著山勢掉頭往南,左側群山如海波起起伏伏經久不見盡頭,一直到日影西斜,二人一鳥才遙見遠處古州城輪廓,牧晨為了不引人注目,教大黃尋一處偏僻之所落地,大黃飛了許久,終在大梅山山脈附近找到一處荒山。
牧晨隨著歐陽縱身落地,望著大黃叮囑道,
“大黃,你在此等我兩日,屆時與你一道回家!”
“呱,呱!”
大黃鳥首輕點,低聲應了兩聲,牧晨見大黃點頭,方才放下心來,轉身跟著歐陽直奔古州城,所謂望上跑死馬,二人在天空見古州城近在咫尺,待走到古州城外天色已然黑了,牧晨望了歐陽一眼,詢問道,
“現在去十洞口麼?”
歐陽輕輕搖頭,面向古州城沉吟少許才道,
“不急,今夜暫且歇息一宿,明日再趕路不遲!”
牧晨輕輕點頭,抬腳隨著歐陽進到城內,只見城中百姓服飾各異,有穿漢人衣衫,也有穿苗人服飾,人流並肩接踵好不熱鬧,二人兜兜轉轉走了半柱香功夫,陡見街邊一角立著一座佔地極廣的院子,那院子兩扇大門上各自刻著一枚火焰印記。
牧晨曾在摩尼教分壇見過,心知此處必是古州城摩尼教分壇,不由得心思微動,暗自猜測周希曼是否也在此地,想要前去瞧上一瞧,只是歐陽在旁暫時壓下心中衝動。
又過盞茶功夫,歐陽尋了一間較為偏僻的客棧,點了酒菜便回房休息,牧晨想到周希曼可能近在咫尺,按捺不住心中衝動,當下出了客棧,依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摩尼教古州分壇。
牧晨站在門外叩響門環,過不多久,一名管家模樣的老人開啟大門,神色警惕打量牧晨,牧晨自懷中掏出周希曼送他的黑玉令牌,遞到管家面前道,
“請問貴教聖女在麼?”
那老管家見到黑玉令牌,神色立時恭敬許多,將牧晨讓進屋內道,
“請隨我來!”
牧晨心中驚喜,未料到周希曼真個在此,當即跟在管家身後沿著長廊徑自到達後院,牧晨抬眼望去,但見一身著紫色襦裙的女子身形輾轉騰挪,正在後院練劍,不是周希曼又是誰人。
那管家將牧晨帶到此處便自行離去,只餘牧晨與周希曼在此,牧晨望著周希曼全神練劍,心中暗驚,看其氣勢已是化境修為,周希曼手中銀河劍一劍接連一劍,刺,挑,削,劈,劍光重重疊疊,連綿不斷,盞茶功夫後,周希曼還劍入鞘,牧晨見勢連拍掌讚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果然好功夫!”
周希曼聽得牧晨聲音,俏臉上面露驚喜之色,忽而似想起什麼一般,臉色驟然恢復平靜,轉過身來,淡然望著牧晨道,
“你來做什麼?”
牧晨神情微怔,原本想著周希曼見到自己定然心中高興,不料卻是冷淡如水,心裡許多話語立時忘得乾乾淨淨,小心回道,
“我來見你!”
周希曼淡淡瞥了牧晨一眼,脆聲道,
“現在見到了,可以走了!”
“希曼,我……”
牧晨心中一急,原本想好的話語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口,尚未等他說話,卻被周希曼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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