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叛軍自然認識面前這個盟主,且曾追隨他參加過護國之戰,親眼見識過牧晨於千軍萬馬之中生擒敵軍首領,對他是又敬又怕,聞言想也不想,紛紛丟下手中兵器,生怕慢了一步會丟了性命,先前的囂張氣焰頃刻間蕩然無存。
一旁莊義方與李回看得呆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們兩個統領加在一起也沒有如此威懾力,叛軍造反他們只能拼命抵抗,更遑論一言震退千軍了,二人心中如此想著,不由幸災樂禍望向對面那老者,只見那老者見到牧晨,面色猛地一變,驚駭道,
“你……你沒死!”
“謝莊主,別來無恙……”
牧晨聞言,也不答話,只是神情戲謔望著面前老者,一眼認出他真實身份,正是神劍山莊莊主謝玄,雖然他如今不知為何沒了鬍鬚,但神情舉止與之前一般無二,謝玄兩次三番聚眾鬧事,牧晨已然動了殺機,覺得此人一身反骨不能久留。
“原來是他!”
莊義方經牧晨提醒,這才想了起來,面前這個沒有鬍子的老者正是謝玄,難怪他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李回也是神情恍然,在旁喃喃自語。
謝玄對於牧晨完全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須知那日京城一役,他曾親眼見識過牧晨的厲害手段,那可是一人獨戰二聖的絕頂高手,且最後戰而勝之,眼見牧晨含笑望著自己,謝玄慌忙下跪道,
“盟主饒命,盟主饒命,老頭子我也是受了奸人指使,若非如此,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造您的反啊!”
劉信,王茂見牧晨迴歸,大勢已去,也一齊跪倒在牧晨面前,乞求道,
“對對對,盟主,我們都是受了奸人挑唆,才一時糊塗,請盟主饒命!”
......
謝玄三人拼命告饒,牧晨依舊無動於衷,只是冷漠地望向下跪的三人,他早已不是初出江湖的愣頭青,多年的江湖閱歷和身居高位,使他明白慈不掌兵,義不守財,一味的重情義反而會傷害自己,傷害自己在乎的人,聞言想也不想道,
“他們可以不死,但是你們幾個帶頭造反的必須依照軍法處置……”
話音剛落,牧晨不待謝玄三人說話,連忙右手食指向前點出,指尖迸射出極強的如實質一般的真氣,猛然點在謝玄印堂穴,謝玄雙眸睜大,驚恐絕望的望著牧晨這一指,想要起身逃跑,卻發覺渾身動彈不得,只得生生地捱了牧晨一指,當場殞命。
劉信,王茂不禁駭了一跳,剛要起身逃跑,牧晨的攻擊已然近身,又是兩道奪命一指,皆是指向二人要害部位,以他二人手段,哪裡抵擋得了這一擊之力,一齊步了謝玄後塵。
幾千叛軍見狀,不由心中一慌,生怕牧晨殺得興起,連他們也一併殺了,一時間連大氣也不敢喘,就怕牧晨發覺首先拿自己開刀,於是乎,近萬人的軍營幾近落針可聞。
沉默半晌,牧晨這才抬眼掃過一排排武林盟軍,真誠開口,渾厚的內勁夾雜著說話聲,使得幾千人聽得清清楚楚,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也是受了奸人挑唆,無意發動叛亂,我不怪你們......京城一役,你們個個捨生忘死,都是英雄好漢,保家衛國死而後已,你們值得被載入史冊…...”
牧晨說完,當即朝著幾千人拱手拜了一拜,幾千叛軍原本都以為自己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定然逃脫不了一頓責罰,未料到盟主不但隻字未提處罰一事,更是不惜自降身價朝他們行禮,還讚許了他們的功績,此時此刻,眾人心中感動不已。
“既然朝廷欠我們的錢,那麼我就帶你們一起去討回來,你們敢是不敢?”
牧晨不是什麼縱橫家,他沒有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辯,只是用行動證明他與武林盟軍站在同一陣營,事實上,武林盟軍大都出身草莽,他若是之乎者也大說一通,眾武林盟軍反而聽不太懂。
“敢,敢,敢!”
眾武林盟軍見牧晨不惜惹上造反的名頭,也願意替他們作主,心中不自覺的熱血上湧,陡然生出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強烈衝動,一時間嘶吼聲聲勢震天。
“三言兩語重拾軍心,唉,可惜…..”
軍營裡士氣如虹,一改往昔,李回見狀,不由心頭震動,他與莊義方二人不是沒有想過率軍去討要說法,只是怕自己二人能力不夠,徒增士兵傷亡,此時他發覺到牧晨有本事,有擔當,且在軍中威望極高,倘若牧晨想要爭一爭那個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一旁莊義方也是感同身受。
“好,那就撿起你們的兵器,隨我一齊去討個公道!”
牧晨說完,也不多說,當先一步在前引路,一旁李回與莊義方緊隨其後,身後跟著幾千手持兵器的武林盟軍,人數雖然不多,但是士氣正盛,行軍打仗最主要的便是士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因有了牧晨凝聚了軍心,使得武林盟軍再度恢復到京城決戰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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