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尹秋月又把假髮重新帶回頭上,才繼續說道“家暴這件事有第一次,就有第無數次。
陸平年經常有事沒事就打我,開始的時候,他還只是對我拳打腳踢,可是後來,這樣的小打小鬧明顯滿足不了他了。
於是他便開始用工具打我,有時候用棍子,有時候用鞭子。前年冬天,他甚至把燒紅的炭直接放到我的腿上……
陸平年他就是個變態,他喜歡聽我的慘叫聲。”
“那你這10多年裡,就沒想過要報警嗎?”林牧突然開口,打斷了尹秋月的話問道。
聽了林牧的問題,尹秋月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想過的,有一次我甚至走進了警察局的大門,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向警察說出我的痛苦。
如果我去報警,警方可能會處理陸平年,可是他只是在家暴我,不會被判的很重,有可能只是批評教育一下,就會把他放了。
可是之後呢?我要面對的不還是他沒日沒夜的折磨嗎?
就算是你們能幫我離婚,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陸平年以前就說過,如果我敢把他打我的事說出去,他就殺我全家。
可就算他說這話只是在嚇唬我,我也不敢賭啊。
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個孩子,我不可能永遠不和陸平年有瓜葛。
所以多方考慮之下,我還是沒有去報警。”
“你不敢報警,卻敢殺人,這是什麼道理?”聽了尹秋月的話後,白淼不解的問道。
聽見白淼的問題,尹秋月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是啊,我不敢報警,卻敢殺人,說起來還真是諷刺。
其實我原本也沒想過要殺了陸平年的,畢竟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我總想著,等孩子大了,我就可以自由了。
可是事與願違,就在上週末陸平年單位同事,聚餐不在家吃飯,我趁著孩子放假,便做了點火鍋。
孩子先吃飽飯後,就被他奶奶接走了。
結果陸平年喝完酒回家,看見我自己在吃火鍋,上來就打我。
他說我自己在家裡吃獨食,還說他一個人掙錢養家,我卻在家胡吃海喝,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說實話,這麼多年來,我對陸平年時不時的打我都快習慣了。
可是那天他竟然一把將鍋打翻,滾燙的液體就這麼灑在了我的背上。
我當時就覺得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可還沒等我起身去看看後背的情況,雨點般一樣的拳頭又重重的落了下來。
那天我真的以為,我要就這樣被陸平年打死了,可陸平年喝多了,打了一會兒他就累了,然後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看見陸平年睡在沙發上,我心裡突然就產生了一個念頭。
與其這樣等著,自己不知道哪天會被陸平年打死。
倒不如我先殺了他,我們兩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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