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牧的問題,孫宏威搖了搖頭說道“警察同志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還能以什麼理由,阻止我姐姐繼續尋找我爸媽。
其實,在走出派出所的那一刻,我就經往最壞的地方想了。”
“你說的最壞的地方,又是什麼呢?”林牧打斷孫宏威的話問道。
聽了林牧的問題,孫宏威仰起了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說道“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
對於我這樣一個,已經殺父弒母的惡人來說,手上還怕沾上親姐姐的血嗎?”
說完這句話,孫宏威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繼續說道“可是我這雙手,最終還是沾上了自己親姐姐的血。
我真的不是人吶,這世界上跟我最親的三個人,都被我傷害了。”
聽了孫宏威的話後,林牧抬起眼皮看著他,語氣平靜的問道“孫宏威,你後悔嗎?”
聽了林牧的問題,孫宏威沉默了,他久久沒有開口。
就在林牧以為,他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訊問室內傳出了孫宏威痛哭的聲音。
看著趴在訊問椅桌板上,痛哭流涕的孫宏威,林牧站起身,離開了訊問室。
此刻的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一切為時已晚,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走出訊問室,林牧便直接來到了解剖室。
雖然案子已經破了,但是白淼這邊該出的屍檢報告,還是要出的。
聽見開門聲,白淼將視線從解剖臺上收回來,看向門口處。
見來人是林牧,白淼又繼續手上的工作說道“孫麗娜已經被婆家人接回家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你這會兒過來,是因為孫宏威已經交代了嗎?”
聽了白淼的話後,林牧嘆了口氣說道“白淼,你知道嗎?
如果今天不是因為你,覺得這件案子,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你的解剖臺上,還會多出一具屍體。”
聽林牧這麼說,白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淼再一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林牧說道“我好像應該感謝今天早上堵車,才讓咱們能不早不晚的,正好目睹了這件事。
可能一切都是天意吧,也可能是這對已經去世的父母,冥冥之中還在保護著自己的女兒。”
聽白淼這麼說,林牧揚了揚嘴角說道“你說的沒錯,也許真的是他們在保護自己的女兒,才會讓這麼多“恰好”,發生在了一起。”
說完這句話,林牧又覺得話題有些沉重,便換了個話題說道“對了白淼,你之前不是和孫宏威說,你是個連雞蛋都不會煮,冰箱裡只有礦泉水的廢物嗎?
你還大言不慚的問人家,是不是羨慕你這種生活。你說這話,都不覺得心虛嗎?
自從我住到你家之後,你吃過一個煮雞蛋嗎?
每天不是要吃煎雞蛋,就是要吃雞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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