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兩個人之間連爭吵都算不上,自己只是善意的提醒了林牧一下,審訊也要注意分寸,別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林牧竟然連下班都不等他,甚至沒和他打招呼,就直接先走了。
白淼獨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便一個人走出了市局大樓,在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回家了。
按開門上的密碼鎖,白淼發現客廳裡的燈是亮著的,但是林牧的房間門卻是關著的。
白淼將手裡的包放到了玄關櫃,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在客廳的茶几上,白淼看見了一個保溫飯盒,旁邊還有一張字條。
白淼沒急著開啟飯盒,而是拿起那張字條看了一眼。
紙條上是林牧蒼勁有力的字型,上面只寫了短短的兩句話:季興旺的案子已經移交緝毒大隊,今天是我不對,已經被宋局長狠狠地罵過了。
飯盒裡是我回來燉的鯽魚豆腐湯,吃完了再睡。
看見林牧留下的字條,白淼好像透過這字裡行間,看見了林牧站在局長辦公室,躬身低頭,被宋局長指著鼻子痛罵的樣子。
一瞬間,白淼便覺得堵在胸口的氣散了大半。
白淼放下字條,打開了茶几上的保溫飯盒。
隨著飯盒蓋被揭下,一陣鮮美的魚湯味便撲面而來。
白淼拿出湯勺,嚐了一口鯽魚湯。
魚肉已經被燉的非常軟爛,散在湯裡幾乎看不出來,魚刺也早被林牧挑了出去。
整份湯裡出了奶白色的湯汁,能看見的就只有嫩白的豆腐,和湯裡點綴的翠綠的蔥花。
即便是在初夏的夜晚,能喝上這樣一份魚湯,也是一件非常令人開心的事。
白淼一邊慢慢的喝著湯,一邊在心裡將林牧已經扣到負數的分,又悄悄的加了回來。
也許林牧真的只是太痛恨這些販毒的人,所以才利用了季興旺癮君子的身份,向他逼問口供。
林牧以前是特案調查組的,想必他之前辦過的那些案子,多多少少也有和販毒有關的吧。
畢竟以前就有人說過,緝毒和販毒是一場至死方休的戰爭。
每一克毒品背後的貪慾,都要用無數人的心血和生命去填平。
也許林牧曾經也有戰友,在這場戰爭中失去生命,所以他才會這麼痛恨這些販毒的人吧。
而白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安靜喝湯思考問題的同時,距離凌海市區200公里外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有一個人同樣在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正在安靜的思考問題。
這時,一個上身只穿著健美背心,下身穿著工裝褲,腰間還彆著一把手槍的男人走上前,對面朝著大海的男人說道“朗哥,根據探子來報,咱們在凌海的供貨渠道又斷了,掌舵者和船都被條子帶走了。
那個掌舵者看上去不像是什麼靠譜的人,我看他應該會把咱們供出來。
你看看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否則我怕條子們會順著這條線,找到咱們這裡來。”
聽了身後人的話,面向大海的男人緩緩的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眉頭卻有一道刀疤的臉,看著身後的人說道“那個掌舵者從來都不是看上去不靠譜,而是他從來都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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