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他不會殺掉我們吧?!”那長相白淨,面容清秀的少年,望著宛若殺神的李平走來,戰戰兢兢問道。
“不會!”福伯搖搖頭。
隨著影子越拉越近,李平持刀俯視著這一老一少,見兩人穿著便知非富即貴,尤其是那少年,衣袍華麗,布料上乘。
雖然他沒見過真正絲綢織的布,但在這個時代,除了絲綢布有如此絲滑外,他想不出其它布料。
“你們是什麼人?”他冷著臉問道。
“軍爺,我們是糧商,這次運糧食去錦州,沒想到在這裡突然跑出來一夥強盜,將我們的護衛殺死。”那福伯唉聲嘆氣地回道,接著他眼珠子一轉,繼而問道:“不知軍爺如何稱呼?日後我等必有重禮答謝。”
李平擺了擺手:“名字就不說了,重禮也不用了,你們拉糧食的車在哪裡?”
“在那邊。”福伯指著官道方向說道,顯然不明白問這個幹什麼。
李平心下有了主意。
雖然他不是主動救人,而是被迫救人,但救了就是救了,至於事後重禮答謝,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眼下飯都吃不飽。
誰還有心思考慮以後?
他擦了擦刀身,然後收刀入鞘,冷著的臉緩和下來,笑了笑,說道:“在怎麼說,我也算救了你一命,抗你幾袋大米不過分吧!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答謝,不知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福伯明顯一愣,反應過來的他,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說道:“自是沒問題,軍爺想拿多少,拿多少。”
“暢快。”
李平哈哈一笑,眼睛不自覺地瞥了一眼那被嚇著的少年,他沒有上前與其攀談的心思,即使來頭在大又如何?
再過幾年明朝都得完蛋。
崇禎都得吊在歪脖子樹上。
“二哥,在不走,怕是要趕不回去了。”這個時候李易提著東西走過來。
“不慌,扛幾袋糧食在走。”李平說道。
“糧食?在哪裡?”李易四處張望,試圖尋找到李平口中的糧食。
“馬上你就能看見了。”
李平跟著一老一少和三名護衛,繞了半個蘆葦蕩,這才抵達官道。
官道上有著數十匹馬拉著馬車,此刻正停在原地,馬車上堆滿了麻袋,麻袋裡裝滿了糧食。
兩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來具屍體,還有些黃米和小米灑在地上,顯然是打鬥過程中,刀劍刺破麻袋導致的。
“這車是粟(小米),這車是黍(黃米),軍爺想要多少隨便拿。”福伯笑著介紹道。
“多謝!”李平直接取下四袋小米,輕輕鬆鬆扛在肩上,一袋大約六十來斤,總共二百四十來斤。
如果換作一般人肯定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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