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也知道,真名叫王富,此人是這十里八鄉最大的地主,百姓和軍戶的田地全被此人吞併侵佔。
毫不誇張的說,十里八鄉所有人,都在給此人做牛馬,每年上交糧高達七成,簡直和吸血鬼沒區別。
見李平遲遲不言,李樂成輕輕喚道:“二哥,二哥。”
思緒被拉回來,李平立刻沉聲道:“你去將陳二娃喊過來,這事我來處理。”
“好,我這就去。”李樂成應道。
此刻,李平整張臉都黑了,他很清楚,陳二娃的事情肯定早就蔓延開了,只不過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這看似輕飄飄的事情。
實則一點都不簡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李平身上,如果他不站出來替手下人出頭,人心頃刻間就會蕩然無存。
人心一散。
他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隊伍。
也就完蛋了。
畢竟隊伍沒有心氣,和普通雜兵沒任何區別,甚至有時候還不如雜兵。
所以,李平必須得將這件事情處理好,從而進一步穩固人心,提升自己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過了半晌。
李樂成帶著一個少年走過來。
這個少年身材瘦弱,臉頰無肉,一米六五的個頭,眼睛炯炯有神,面相倔強兇狠,給人一種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猛人的感覺。
“平哥!”
陳二娃低垂腦袋,看著地面,臉頰依舊還殘留著敵人的血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知道過來是因為什麼事情。
李平難看至極的臉色被笑容取代,他輕輕拍了拍陳二狗肩膀,沒有第一時間問其父親的事情,反而笑著問道:“宰了幾個辮子?”
“兩個!”陳二娃如實回道。
“不錯!不錯!好樣的,下次提拔你當什長。”李平笑道。
然而,陳二娃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感興趣,反而心事重重,低垂著腦袋,也不知想些什麼。
李平輕輕一嘆:“你家的事情樂成已經告訴我了,你和我說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我替你做主。”
聽到做主兩個字,陳二娃猛地抬起腦袋,雙眸赤紅,聲音哽咽道:“平哥,王富那狗玩意,他...他將我爹腿打斷了,我聽我大哥說,我爹是被王富家下人扔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那…那王富今年不租地給我家,我爹去求…求他,他不耐煩,直接讓人打斷了我爹的腿,還…還說,隨…隨便我們去官府告,他…不怕…”陳二娃一邊抹淚,一邊磕磕絆絆說道。
那股無力感,連李平都深深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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