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年輕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一天,居然有人敢向他漫天要價。
這傢伙真不怕死嗎?
他皺起了眉頭,剛才那一箭讓他心生忌憚,不敢在咄咄逼人。
雖然他平時囂張跋扈慣了,但並不代表他是個傻子,何況眼前這傢伙不簡單。
如果真動起手來自己必死無疑。
他收起了囂張跋扈,坐在馬背上,俯視著李平,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沉聲開口:“你就不怕大軍壓境平了你這個屯子嗎?”
李平搖了搖頭:“不怕,我們有一百戰士,殺得了清軍精銳騎兵,也殺得了你所謂的大軍,如果你想試試看,我可以奉陪到底。”
他說的出奇平靜,語氣沒有一絲絲波瀾,好似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反觀那年輕人卻是心中一驚,臉色鉅變,他下意識看向雲山。
畢竟能殺清軍精銳騎兵,也必然是精銳。
雖然一百人不多,但想滅掉一百精銳絕對是件麻煩事。
難怪這傢伙底氣十足!
雲山嘴角微不可察翹起一絲笑意,他沒想到,李平還會來這麼一手。
當即他朝那年輕人點了點頭,說道:“確有此事,就在前幾天,李兄弟帶著一百人斬了五十顆清軍騎兵頭顱,現在還放在塔山堡。”
此言一齣,那年輕人和其身後的親兵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看李平的眼神都變了。
那年輕人本就是將門之後,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雖然他自己很廢物,但並不代表他沒見識,沒眼光。
此刻。
他總算明白,雲山為何百般維護團山屯。
忽然。
他想起了父親警告自己的話。
亂世中,出類拔萃的不要惹,背景通天的不要惹。
而李平便是前者。
他一改囂張跋扈,翻身下馬,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上前拱手道:“李兄,剛才多有得罪,我叫祖潤遠,家住寧遠城。”
李平微微蹙眉,搞不懂這公子哥玩什麼名堂,實在是變臉太快。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也只好臉色緩和下來,拱手回道:“祖將軍,你的人趁著夜色跑來團山屯,想殺人越貨,不知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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