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常德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唾沫，那血不是他的，是敵人鮮血濺在他臉上，滑落進嘴裡的。
此刻，他看上去恍如血人，異常猙獰，宛若那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讓人感到驚悚、害怕，不敢直視。
“怕啥，我比這些雜碎更能打。”
李越明顯得異常亢奮，雖然累得氣喘吁吁，呼吸粗重，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戰意昂揚。
對他而言。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比宰殺清軍更讓他興奮，那種感覺自己還活著的揮砍，讓他十分痴迷。
“這他孃的還是明軍嗎？”
“要不，撤吧！這些傢伙就是一群瘋子，南城門已經失守了，沒有必要再徒增傷亡。”
“行，撤回城內，集結所有人再殺過來，奪回南城門。”
“撤撤撤……”
負責守南城門的清軍將領，揮舞腰刀，大喊著撤退，幾近崩潰的清軍士兵，聽見撤退的命令，全都如釋重負。
開始如同潮水般向義州城內退去。
封常德和李越明對視一眼，立刻指揮著眾人追殺上去。
兩人此刻十分清楚，清軍撐不住了，南城門即將唾手可得，破城之功，將歸他們兩人所得。
然而。
他們全然不知。
李易此刻正帶著人朝他們這邊殺過來。
U字翁城城牆上，清軍節節敗退，封常德、李越明、李易前後合圍之下，人擠人的清軍，如同下餃子般從城牆上翻出去。
哀嚎聲和重物落地聲。
此起彼伏。
很快。
兩夥人合兵一處。
李越明和封常德在看見李易那一瞬，不由愣了一下，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李易？”李越明恍惚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李易上前一拍他肩膀，說道：“當然是殺上來的，你小子想搶頭功，沒門，這頭功還是我的。”
封常德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直視李易，畢竟他曾向李易做出許諾，現在卻是這麼一個結果，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李易注意到封常德的異樣，輕輕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說道：“不用愧疚，你已經很厲害了，下一個營官，我會鼎力支援你。”
封常德面露苦笑，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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