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這會要做個人。”
他緊緊咬住牙關。
十三歲那個黃昏,他捂住嘴巴,滿臉淚痕的爬出地窖,看著血泊之中的父親,衣衫不整的母親。
整個人彷彿被萬箭穿心,那種痛徹心扉的痛,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從那一刻開始,他內心深處埋下仇恨的種子。
他將父母一起安葬在院子裡,毅然決然的去從軍。
在一次次作戰之中,他奮勇殺敵,用牙齒咬、用頭撞……
只要能殺死後金士兵,他無所不用其極。
也因為勇武被破格提拔。
他渴望權力,因為權力才能為他復仇。
然而。
忽然有一天,頂頭上司告訴他,要去投降自己的仇人。
他一夜接一夜沒睡著。
或許是權力大了。
他慢慢開始害怕死亡,開始自我逃避,自我催眠。
違心的跟著上司投降。
後來,他才發現,那是噩夢的開始,慢慢地他白天產生了幻覺,聽到父母那惡鬼般的聲音,縈繞耳邊。
“吳三,你個畜牲,你不得好死。”
思緒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站在街頭的吳三又出現了幻聽,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十分痛苦。
“爹,娘,我知道錯了,我…我不會在做畜牲了,我…我要做人。”
吳三自言自語,聲音驚恐,臉色慌亂,渾身哆哆嗦嗦,像被野狼嚇住的羊羔,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吳三眼睛這才恢復清明,他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狡黠的目光裡,有一種東西變得異常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慢慢吐出。
“大哥,二哥,爹孃看著我,只能對不起了。”
說完這一句話,他消失在了夜色下。
與此同時。
李平正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地圖,搖曳的火光,歪歪扭扭照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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