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盧象升猛地一拍桌案,他屬實沒想到,左良玉敢公然動手。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左良玉只是冷哼一聲,不再咄咄逼人,畢竟盧象升不是柔軟的讀書人,而是一個猛男型讀書人。
他自認為動起手來不是對手。
而此刻。
洪承疇被兩名士兵攙扶下去處理傷口。
祖大壽臉色陰晴不定。
彈劾左良玉?
可朝廷都要完蛋了還彈劾個屁。
想了想,祖大壽還是決定忍下這口惡氣。
畢竟當下局勢危機萬分,如果因為這件事大吵大鬧,搞得離心離德,那麼結果將顯而易見。
“各位,這時候追究是誰的責任,沒有任何意義,要追究,也得贏下這一仗再說,發牢騷解決不了問題。”盧象升沉聲說道。
他沒有追究左良玉動手打人,因為這時候如果貿然追究,結果只會有一個,他們內部自己先瓦解。
要真出現這種情況。
大明就真完蛋了。
隨即,他站起身,臉色難看,也不管眾人是否還有話要說,直接一拂衣袖,轉身朝裡走去。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所措,似乎情況很糟糕。
“不是…會就開完了?”有將領驚訝道。
他旁邊的將領聳了聳肩:“走吧!該說的都說了,會當然開完了,難道你還想留下來吃飯不成?”
“那倒沒有,只是感覺有些……”
“有些草率對不對?哈哈哈,大明都要亡國了,說再多有什麼用?你我這些人也蹦躂不了幾天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兩人的談話毫不避諱,大堂內準備離開的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換作大明還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沒有人敢說大言不慚地這種話,可惜如今大明已經日落西山。
不少人肆無忌憚的附和。
大堂瞬間變成鬧鬨鬨的菜市場,各種抱怨聲音此起彼伏。
有積壓已久的怨言,有擺爛不想幹的頹廢,有破口大罵的破防……
反正沒有人想玩命抵抗,畢竟大家都是將領,現在是什麼情況,大家心裡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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