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聖旨在軍中傳達,不知多少人暗自長鬆一口氣。
遠在海邊的鄭森,在得知訊息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他自認為自己猜測的沒問題,可結果卻大相徑庭。
海灘上,殘陽如血,紅霞滿天,海浪拍擊著沙灘,一浪接一浪,海風呼呼輕吹,帶著酷暑的炎熱。
鄭森張開雙臂,面朝大海,閉著眼睛感受著炎熱的海風。
如今,他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每天大魚大肉,讓他還胖了幾斤。
不過在這段休養的時間裡,他知道了王善的身份,當時他一陣後怕。
畢竟王善看上去普普通通,但誰能想到是駐紮海邊的一名團長?
這身份反差猝不及防。
不過,聖旨一下,他又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陛下或許根本不在意自己父親的死活,也不屑於讓自己父親頂罪。
歸根結底就是自己想多了。
“哎,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陛下……不愧是陛下啊!”
鄭森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藍天白雲,海鷗飛過,心中感慨萬千。
就在這時,一艘小船從海平面上緩緩划過來。
划船的人皮膚黝黑,穿著粗布麻衫,看上去像靠海而生的漁民,老實本分,相貌普普通通。
很快。
那艘小船靠近海岸,划船的人東張西望,見只有鄭森,這跳下船固定好,然後大步朝鄭森走去。
“森兒,陛下那邊是什麼情況?”鄭芝龍一邊走著,一邊神色凝重的問道。
鄭森看向父親,略顯尷尬地苦笑:
“爹,我們好像猜錯了,陛下沒有要追究水師全軍覆沒的意思,現在聖旨已經下達,將水師全軍覆沒的事情,歸納為外敵的突然襲擊。”
聽到這話,鄭芝龍明顯一愣,邁動的腳步頓在半空,嘴角十分不自然的抽搐一下,他此刻茫然無措。
想到自己的謹小慎微,擔驚受怕,最後到頭來,是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他低頭看了看滿是老繭,黝黑脫皮的手掌和手臂,心說這是沒苦硬吃?
看著呆愣住的父親,鄭森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心中思索半天,這才猶猶豫豫的吐出一句話:
“爹,或許我們小看陛下了。”
“是啊!”鄭芝龍雙眼愣神,忽然癱坐在沙灘上,看著海平面:“我,我們小看陛下的容人之心了。”
“爹,你沒事吧!”鄭森急忙上前,蹲下身檢視。
鄭芝龍搖了搖頭:“我沒事。”
鄭森收回手,話鋒一轉,說道:“爹,你和我回軍營吧!現在聖旨已下,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你沒必要在躲躲藏藏,我們可以一起去寧遠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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