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殘雲之後,雲山打了一個飽嗝,似乎好久沒有吃這般好的東西。
嘴角殘留的油脂,讓他看上去不像曾經威風八面的將軍,反而更像路邊的乞丐,邋邋遢遢。
“沒想到,曾經那個團山屯亂世求生的少年,能成為大唐的皇帝,讓萬邦臣服,四海昇平。”雲山自顧說道。
他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嘴角露出一絲釋然之色。
李平笑了笑:“雲將軍,何至於此?可是遇見了什麼難事?不妨說說看,我或許可以替你排憂解難。”
聽到這話,雲山看了一眼他,一副苦澀追憶的模樣:
“我啊,現在就是個孤家寡人,幾年前和你大軍作戰,部下死傷殆盡,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我獨自一人苟延殘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想看看,你能建立一個怎麼樣的國家出來。”
李平笑容一僵,苦笑道:“你為何不肯降了?如果在我這裡,憑藉我們的關係,你肯定能被委以重任。”
“各為其主,我世受皇恩,豈會在國家危難之際變節?所以,當我知道你北上擊敗皇太極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天下要變天了。”雲山嘆氣道。
李平搖了搖頭,不置可否,隨即話鋒一轉,問道:“陳溪龍了?我記得他曾經資助我,,現在可還在世?”
“他啊!”
雲山傷感之色湧上心頭,眼眶紅了起來,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但還是儘可能壓制內心的酸楚。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接著說道:“他勸我投降你,甚至私底下拉攏我的部下,企圖臨陣倒戈,被我發現,我殺了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雲山眼淚奪眶而出,滑過髒兮兮的臉頰,最後滴落在冰冷的窗框上面。
是啊!
對雲山而言,親手殺死自己的至交好友,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
但……他沒有選擇,戰場就在眼前,他不允許出現變故,他是大明的臣子,不可能臨陣倒戈。
為了穩住軍心。
只能在三軍面前殺了陳溪龍。
這下輪到李平沉默了,他沒有勃然大怒,沒有破口大罵,因為換作自己,可能會做同樣的事情。
“哎!”他深深無力一嘆:“要不,我給你安排一點事情做?你這樣漂泊下去,也不是個事情。”
雲山搖了搖頭:“不需要,你這頓飯,就當是當年我幫助你的回饋,我很滿足,而且你做的比大明曆代皇帝都好。”
說著,他站起身,亂糟糟的頭髮,身上的破衣爛衫,宛若乞丐的行頭下,是一個悲傷痛苦的靈魂。
“走嘍,希望我們這輩子再也不見,你好好做你的大唐皇帝吧!我要繼續我的流浪生涯了,我不羨慕你的位高權重,你羨不羨慕我的灑脫自由,就不知道嘍。”
雲山搖搖晃晃走下樓梯,還不時打嗝,似乎某種心結開啟,有閒心哼著小曲,放蕩不羈的背影下,還真有幾分灑脫自由。
哎!
故人陸續飄零,好似風中落葉。
。盡而飲一,杯酒的上桌起拿平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