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
這個詞如同冰冷的鐵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前路是冰冷厚重的鋼鐵之門,隔斷了生與死的界限。後方是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如同地獄惡犬睜開的眼睛,閃爍著擇人而噬的寒光。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恐懼的心跳聲。
禿鷲上尉很享受這種感覺。他喜歡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那會讓他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他邁著悠閒的步伐,軍靴踩在沾血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脆弱的神經上。
“怎麼不跑了?”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我以為你這隻老鼠能給我帶來更多驚喜呢?結果,也不過如此嘛。”
林夜將懷裡的沈夢輕輕放下,讓她靠在牆角,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大部分的視線。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懶洋洋的笑容。
“哥們兒,這麼大陣仗,就為了請我喝茶?”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排場是夠大的,就是這地方有點髒,影響喝茶的心情。”
這句突如其來的調侃,讓劍拔弩張的氣氛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禿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也都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死到臨頭了,這傢伙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找死!”禿鷲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他舉起手,冰冷的槍口直指林夜的眉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嘖嘖,”林夜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這可不行。我答應了人家,要帶她回家。男人嘛,得說話算話,你說對不?”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不遠處的廚房門口停留了零點一秒,然後又落回到禿鷲的臉上,懶散地說道:“再說了,就憑你們這幾根燒火棍,想留下我?恐怕還差點意思。”
“狂妄!”禿鷲徹底被激怒了,他眼中殺機爆閃,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既然你急著去見閻王,我就成全你!開……”
“等等!”
就在禿鷲即將下令開火的瞬間,林夜突然高聲喊道。
禿鷲下意識地頓住了,他以為林夜終於要服軟求饒了。
然而,林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氣得吐血。
“開火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熱個身?”林夜指了指身後那扇緊閉的鐵門,一臉認真地問道,“這門看著挺結實的,我怕待會兒一不小心跑快了,把它撞壞了還得賠錢。”
“你……!”禿鷲氣得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就像在跟一個瘋子對話。
“所有人!準備射擊!”他不再廢話,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十幾名士兵同時舉槍,拉動槍栓的聲音整齊劃一,清脆而致命。
倖存者們發出了絕望的啜泣,有幾個膽小的已經癱軟在地。
沈夢死死地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哭出聲。她看著林夜那並不算魁梧、此刻卻如山嶽般堅實的背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就算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夜動了!
他的動作並非衝向敵人,而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轉身,同時對著身後那群倖存者低吼道:“不想死的,全都給我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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