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誰讓我的朋友都是些喜歡玩炸藥的瘋子呢?”林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蘇里亞,你的‘煙花’送得很及時。”
被稱作蘇里亞的女人輕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句讚美。她轉身打了個手勢,她手下的隊員立刻開始檢查平臺上那些被洪水衝得七零八落的白衣人屍體。
“這到底……怎麼回事?”幽靈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和她那隊裝備精良的蛙人,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器已經快要燒了。
“從一開始,我就沒把希望完全寄託在攻下這座要塞上。”林夜靠著車身緩緩坐下,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他聲音沙啞地解釋道,“一個把老巢建在深山老林裡的軍閥,卻花大價錢修一條通往湄公河的秘密水道,你覺得正常嗎?”
“我讓蘇月霜動用她在東南亞的所有關係查這條水道的最終出口。然後聯絡上了蘇里亞——湄公河流域最頂尖的水下安保專家。在我們進攻要塞之前,她的隊伍就已經在這條水道的外部排汙口處,安裝了足夠把這裡炸上天的定向聚能炸藥。”
林夜看著幽靈那張目瞪口呆的臉,笑了笑:“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其實只是在演戲。我真正的目的,就是逼他們啟動那個‘最終淨化’方案。只要他們按下按鈕,蘇里亞就會收到我發出的訊號,然後……引爆。”
“所以……我們攻打要塞只是為了給你發出一個‘可以炸了’的訊號?”幽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可以這麼理解。”林夜點了點頭,“不把卡倫這條瘋狗逼到絕路,‘皇’那隻老狐狸是不會輕易掀開他最後的底牌的。”
原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局。
一場以數千人的血戰為掩護,以一座堅固的要塞為誘餌,只為了精準摧毀這個生化病毒投放點的……驚天大局!
幽靈看著林夜,眼神里充滿了震撼與敬畏。這個男人,不僅擁有魔神般的戰鬥力,更擁有一顆算計到極致、瘋狂到極致的大腦!
“頭兒!”蘇里亞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只見她蹲在一個白衣領隊的屍體旁,從對方破碎的防護服內襯裡取出一個用防水袋包裹著的銀色金屬卡片。
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用雷射蝕刻的奇特徽記,由一隻眼睛和一柄劍組成。
“認識這個嗎?”蘇里亞將卡片扔了過來。
林夜接過卡片,入手冰涼。他搖了搖頭:“沒見過。”
“這是‘阿爾戈斯’安保公司的頂級許可權卡。”蘇里亞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這是一家總部設在新加坡的私人軍事承包商,背景很神秘,從不接政府的單子,只為全球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富豪服務。他們的業務範圍……包括‘生物資產清除’。”
新加坡……阿爾戈斯……生物資產清除……
一個個陌生的詞彙在林夜的腦海中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深不見底的黑暗網路。
“看來我們這位‘皇’先生的觸手可比我們想象中要長得多啊。”林夜摩挲著那張冰冷的卡片,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原以為,搗毀了卡倫的要塞,阻止了病毒的投放,這場戰爭就算告一段落了。
現在看來,他只不過是剛剛從新手村走出來,一腳踹開了通往最終BOSS的大門而已。
他緩緩站起身,左肩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先離開這裡。”他看了一眼被炸開的巨大洞口,外面是漆黑的河水和無盡的夜色,“回要塞,處理傷員,帶兄弟們回家。”
蘇里亞點了點頭:“我的人會處理好這裡的後續。卡片你留著,或許以後用得上。有需要,隨時聯絡。”
林夜沒有客氣,將卡片揣進懷裡。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幽靈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那輛快要報廢的突擊車。
歸途,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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