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座無法在任何地圖上被標記的私人島嶼。
奢華的會所內,雪茄的煙霧繚繞,將幾個坐在頂級真皮沙發裡的模糊身影籠罩其中。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足以讓一個小國經濟震顫的恐怖能量。
而在他們的主位上,一個男人背對著落地窗外的海景,手中輕輕搖晃著一杯威士忌,杯中的冰球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說話,但整個房間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先生,”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為了一個失敗的軍閥和一個小小的僱傭兵,動用‘修剪’程式,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
被稱作“皇”的男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地將酒杯放在桌上。
“卡倫是廢物,但他畢竟是‘阿爾戈斯’養的狗。狗死了,主人自然要有所表示。”他的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卻又蘊含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漠然,“至於那個‘夜王’……他不是小麻煩。他毀了我們籌備三年的‘淨化’方案,這已經不是小題大做的問題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被燈光點亮的私人港口和停泊在港口裡的那艘如同海上巨獸般的超級遊艇。
“我喜歡有秩序的世界。任何擾亂秩序的雜草都應該被修剪乾淨。”他淡淡地說道,“通知下去讓歐洲分部的‘手術刀’小隊準備一下。”
“目標是?”
“東海市一個叫狂熊的殘廢。我要讓‘夜王’親眼看著他的兄弟在他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被一片片地……拆掉。”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如果遊戲只是單純的殺戮就太無趣了。要先摧毀他的意志,再拿走他的性命。這才叫藝術。”
……
東海市,蘇月霜的別墅。
“狂熊現在在哪?”林夜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任何情緒,平靜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面。
“一週前,他覺得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不想再待在醫院,就回了鄉下老家。說是要給他爹媽上墳。”蘇月霜立刻調出了狂熊的資料,“地址是……三百公里外的臨安縣,一個叫下溪村的地方。”
林夜二話不說,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去哪?”蘇月霜連忙跟上。
“去接他回來。”林夜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這裡才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蘇月霜瞬間明白了林夜的意思。
對方既然能精準地抹除那麼多目標,就一定能查到狂熊的下落。與其讓狂熊一個人待在安保力量薄弱的鄉下,不如把他接到自己身邊。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敵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這是一種反向的心理博弈。
“我跟你一起去!”蘇月霜果斷地說道。
林夜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迅速下到地下車庫,一輛黑色的防彈賓士S級商務車如同一頭沉睡的猛獸,靜靜地停在那裡。
就在林夜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瞬間,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電話,也不是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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