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
她的目光從宴會開始的那一刻起,就從未離開過林夜超過三秒鐘。
她對他身體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瞭如指掌。
就在林夜皺眉的瞬間,陸雪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幾乎是本能地放下了手中的果盤,那張總是帶著一絲怯懦的小臉上瞬間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身份,什麼場合!
她不顧一切地穿過那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的人群,像一隻焦急的乳燕般徑直衝到了林夜的身邊!
“林夜哥!”
她那帶著哭腔和濃濃擔憂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瞬間打破了宴會熱烈的氣氛!
她伸出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無比自然地扶住了林夜的手臂,仰起那張寫滿了心疼的小臉,急切地問道: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
這個語氣太親暱了。
自然到彷彿他們才是朝夕相處、心意相通的戀人。
親暱到讓在場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曖昧氣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笑談聲、碰杯聲、音樂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三個人身上。
王虎那張喝得通紅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些公司高管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尷尬,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是該喝還是該放下。
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尷尬和微妙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宴會廳。
而在這片死寂的中央,蘇月霜臉上的笑容如同被極地寒風瞬間凍結的冰雕,一寸一寸地僵硬、碎裂。
她那雙本該閃爍著勝利喜悅的鳳眸中,所有的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那抹動人的酒紅色被一種比西伯利亞冰雪還要刺骨的冰冷徹底取代。
她看著陸雪那隻緊緊扶著林夜手臂的手,那隻手白皙、纖細,卻像一把最鋒利、最惡毒的尖刀,狠狠地、精準地扎進了她那顆本以為已經百毒不侵的心臟!
她握著高腳杯的修長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那晶瑩剔透的杯壁上彷彿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她沒有尖叫,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去看那個讓她心如刀割的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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