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山脈附近的一間茶樓內。
角落裡,一名灰袍修士正神神秘秘地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極低。
“聽說了嗎?前些日子太一神宗那場結丹大典,連咱們宗主都親自去觀禮了!”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又補充道:“我們宗主,那可是元嬰真君啊!”
“但是據內門的趙師兄說,咱們宗主在典禮上,竟然只能站著觀禮,連最末等的席位都沒撈著!”
“什麼?!”
對面正在擦拭法劍的虯髯大漢猛地站起,手中那柄價值不菲的青鋒劍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這聲響引得茶肆裡其他客人紛紛側目,大漢卻渾然不覺。
他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這方圓五百里,除了焚天谷那幫孫子,就屬我們玄炎門最強!”
“雖說連三等宗門都沒評上,但怎會淪落到連個席位都沒有的地步?!”
“噓——你小點聲!”
灰袍修士急得直跺腳,一把將大漢拽回座位。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趙師兄特意囑咐過,這事不能外傳!”
灰袍修士抹了把汗,繼續低聲道:“你想想,焚天谷跟咱們鬥了這麼多年,這次他們宗主有末等席位,我們宗主卻只能站著……”
“要是這訊息傳出去……”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不就等於承認玄炎門不如焚天谷?
“對不住對不住!”
虯髯大漢慌忙壓低嗓門。
這回,完全顧不上剛擦完的法劍又染上灰塵,“可我聽說,這次大典的主角不就是太一神宗支峰的幾個親傳弟子嗎?”
他自以為放輕了聲音。
卻不知,這對旁人而言就如一般人正常說話的音量。
“前些年太一大師兄雲歸真人結丹時,咱們宗主不也去了?那會兒好歹還能混個末席呢!”
恰巧,茶樓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三名身著赤紋法袍的焚天谷修士大步踏入。
為首的修士耳尖微動,精準捕捉到虯髯大漢說的話,當即嗤笑出聲:“玄炎門的,說話這般小聲作甚?”
他故意提高聲調,引得茶樓眾人紛紛側目,“莫非是覺得你們宗主站著觀禮丟人?”
焚天谷修士不過聽到一句話,便猜出方才兩人在談論什麼。
此刻大喇喇地往中央茶桌一坐,袖袍翻飛間帶起一陣熱浪:“此次太一神宗結丹大典,其中兩位弟子身份可不簡單,一位是西域鳳家嫡系,一位是北域蒼家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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