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寒螭淵,回到孤雪城,邊沁與吳川也相繼轉醒。
兩人記憶仍停留在玄冥寒螭被斬的那一刻,對之後境遷現身一事並不知曉。
醒來時已身處城中客棧,身上除了些微疲倦,被玄冥寒螭威壓碾碎的內臟已盡數痊癒。
更甚至,經脈竟比以往擴充幾分,連帶靈力運轉都比往日順暢了些許。
邊沁心中雖有疑惑,但見鳳灼與蒼無涯神色如常,也識趣地未曾多問,只以為是二位前輩給自己餵了什麼上好的療傷丹藥。
只是再面對這二人時,邊沁態度已與初見時截然不同。能殺煉虛妖獸,最起碼也是煉虛道君,如何能容許他一小小築基修士怠慢?
吳川更是拘謹,連說話都小心翼翼,全然不見先前活潑。
面對二人的恭維與探詢,鳳灼只淡淡一笑,語氣平和:“邊小友不必如此。寒螭淵中封印的並非什麼修士傳承,而自始自終都是玄冥寒螭。”
“被封印消磨數千年,玄冥寒螭實力早就實力十不存一,否則,我與兄長不過兩元嬰修士,又如何能勝過?不過僥倖罷了。”
實則是誇大,縱是再如何十不存一,也終究是煉虛妖獸,遠非尋常元嬰修士能敵。
但邊沁與吳川修為有限,見識不足,聽此一言,心中震撼雖未全消,卻也隨之釋然幾分。
只是心中到底有些許失落。
原來祖上傳下來的,邊沁苦苦追尋的“機緣”,只是一場誤會。甚至封印在其中的,並非機緣,而是要人性命的玄冥寒螭。
不過,想到這,邊沁倒又有幾分慶幸。
最起碼性命保了下來,還有幸能夠親眼見證煉虛妖獸伏誅,認識鳳灼和蒼無涯如此人物,又何嘗不是一場造化?
邊沁再次鄭重向鳳灼與蒼無涯行禮:“多謝二位前輩解惑,更謝二位前輩救命之恩。如此恩情,邊沁銘記於心。”
鳳灼擺手:“順手之事,不必掛懷。”
既已回到孤雪城,又尋到了境遷留下的傳承,二人不打算久留。略作休整後,便向邊沁與吳川辭行。
這幾日見鳳灼和蒼無涯態度溫和,並無半分元嬰真君的高傲姿態,更有數日前寒螭淵的救命之恩,邊沁早單方面把二人當作了朋友。
如今友人將離,雖有不捨,卻知雙方境界差距已如天塹,能得這一段同行之緣已是幸事,未再多言挽留,只與吳川一道將二人送至城外。
目送鳳灼與蒼無涯的身影消失在天際,邊沁站在城門外,許久未動。
吳川安靜地陪在一旁,半晌才輕聲問:“邊道友,我們接下來……”
“回城。”
邊沁嘴角微揚,這幾日接連變故,反倒讓他心境通透不少。
如今回頭再看,自己過去數年因急於尋求突破,執著於雜書所載的“機緣”,已然有些偏執。
修行之路,終究是要一步一個腳印。
哪知,竟在邊沁放下執念的剎那,突破築基後期瓶頸的契機便悄然浮現。
邊沁眼中笑意更深,輕輕拍了拍吳川的肩膀:“修行之路漫長,急不得,也偏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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