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他們是惡魔!”
“這刀……這刀能斬斷鐵甲!”
“跑啊!快跑!”
大食潰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們見過無數戰場,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丈二長刀揮舞如輪,人馬俱碎,鮮血飛濺,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那刀鋒劃過空氣的呼嘯聲,如同死神的嘆息,每一聲都帶走數條人命。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潰兵們不再試圖衝鋒,而是四散奔逃,有的往兩側沙丘上爬,有的直接跪地投降,渾身顫抖,口中喃喃念著真主之名,眼中滿是絕望。
一名大食百夫長試圖組織殘兵從側翼繞過陌刀陣,卻被鄧典分出一隊陌刀手迎頭堵住。那百夫長揮刀砍向一名陌刀手,彎刀與陌刀相交,“鐺”的一聲脆響,精良的大食彎刀竟被齊柄斬斷!那百夫長愣神的瞬間,陌刀橫掃,將他連人帶馬斬為兩截。
“真主啊……”旁邊的大食士兵看著同伴斷裂的彎刀和分成兩半的屍體,發出絕望的哀嚎,轉身就逃。
艾布·穆斯里姆在親衛簇擁下衝出峽谷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陌刀陣如同鋼鐵磨盤,將一波又一波潰兵碾成肉泥。他瞳孔驟縮,終於明白今日遇到的對手是何等可怕。
“向東!從東側繞過去!”他嘶聲下令。
但東側早有慕容伏允率領的吐谷渾精騎嚴陣以待。五千精騎在戈壁上展開,彎刀如雪,弓弦如雷,將任何試圖從側翼逃竄的大食士兵射殺當場。吐谷渾騎兵們呼嘯著在戰場上馳騁,箭無虛發,將潰兵一個個釘死在沙地上。
艾布·穆斯里姆眼見東南方向被陌刀軍堵死,東側被吐谷渾騎兵封鎖,北面是陡峭的峽谷巖壁,西面又是楊延的弓騎和正在追擊的魯寧部,四面合圍,已成死局。
他心如刀絞,卻知不可戀戰,在親衛和部分精銳拼死護衛下,拋棄大部輜重和陷入重圍的部隊,調轉馬頭,向西北方向拼命突圍。楊延的弓騎試圖攔截,但艾布·穆斯里姆的親衛死戰不退,以血肉之軀為主將殺開一條血路。
最終,艾布·穆斯里姆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狼狽退出峽谷,頭也不回地向來路潰逃而去。他那面繡著金色新月的大旗,在暮色中被丟棄在血泊中,被吐谷渾騎兵的馬蹄踐踏成泥。
峽谷內,戰鬥還在繼續。被包圍的大食軍失去了主將,失去了指揮,失去了鬥志。有人繼續頑抗,被陌刀軍和吐谷渾騎兵絞殺;有人跪地投降,渾身顫抖著將兵器高舉過頭。白磷火漸漸熄滅,但黑煙仍在瀰漫,空氣中充斥著焦糊與血腥的氣息。
此役,周景昭巧妙利用地形、白磷奇物、幹牛糞助燃,以火攻破其陣,再以陌刀軍正面堵截、吐谷渾騎兵與鬼面營側翼包抄、雷巢軍遠端壓制、僧兵居高臨下射殺軍官,五路合擊,大破大食軍。
艾布·穆斯里姆兩萬主力,折損超過一萬,被俘五千餘,輜重幾乎全部丟棄,更重要的是士氣遭到毀滅性打擊。呼羅珊禁衛在此役中幾乎全軍覆沒,隨軍術士被司玄重創兩人、擊殺一人,短期內已無力再組織大規模進攻。
當週景昭率石林大營兵馬趕到黑風峽時,戰鬥已近尾聲。峽谷內餘火未盡,屍橫遍野,大食軍的旗幟、兵器、甲冑散落一地,被鮮血浸透的黃沙在暮色中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繳獲的物資堆積如山,光是完好的大食彎刀就有數千柄,鎖甲、馬匹更是不計其數。
魯寧、慕容伏允、楊延、沈錚、鄧典、鳩摩如是、司玄、龐清規等人陸續前來複命,雖疲憊,卻難掩勝後激昂。
“王爺神機妙算!那陌刀陣,嘖嘖,大食騎兵衝上來,跟砍瓜切菜一樣!”魯寧咧嘴笑道,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胳膊上的繃帶已被血浸透,他卻渾然不覺。
鄧典躬身道:“陌刀軍陣亡七十人,傷二百餘人。此戰陌刀斬敵逾三千,大食潰兵見我陌刀陣,肝膽俱裂,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
慕容伏允也躬身道:“王爺用兵如神,末將佩服!吐谷渾五千兒郎斬敵一千五百,俘獲兩千,願為王爺前驅,掃蕩殘敵!”
楊延稟報:“弓騎傷亡極小,主要任務完成,敵軍後隊輜重盡毀,潰兵無一漏網。”
沈錚沉聲道:“雷巢軍三連射,斃敵一千五百,敵軍中軍指揮系統在第一時間被摧毀。”
鳩摩如是合十道:“僧兵無一陣亡,僅十餘人輕傷。白磷陷阱全部成功觸發,敵軍核心中軍四千人,死傷殆盡。”
司玄輕聲道:“大食術士三人,一死兩傷,短期無法再戰。”
龐清規最後上前,拱手道:“王爺,此戰我軍以少勝多,五路合擊,配合無間,堪稱經典。艾布·穆斯里姆兩萬主力,所剩無幾,輜重盡失,西域東進之勢,已受重挫。”
周景昭望著西北方向大食潰軍遠去的煙塵,心中並無太多喜悅。艾布·穆斯里姆雖敗,但根基未損,必會捲土重來。西域之爭,遠未結束。
但經此一役,疏勒暫時穩固,大夏在西域的聲音將更加響亮。陌刀軍威震戈壁,吐谷渾騎兵揚威沙場,雷巢軍鋒芒畢露,僧兵奇襲建功——他手中可用的力量,經過血火淬鍊,愈發精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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